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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一個糟老頭子,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該多去看看你那些族老叔伯。”族長也不與他虛與委蛇,直接點明他的來意。
既然被點破了,傅云修也不藏著,直接大方承認,“真是什么都騙不過爺爺您,那這事兒,爺爺您是怎么看的?”
“我能有什么看法,族老們推舉誰,便是誰,我也無法左右,你說是吧。”族長說。
“話是這樣沒錯,但您不才是最終的話事人嘛?”傅云修面上笑著,但卻并不顯得隨和。
族長知道自己今個兒不說個一二三出來是不行了,只得妥協,“你呀,還真就跟小時候一樣難糊弄。”
族長笑著拿手指指他,隨即正色道:“要說你和你二叔,選誰,對傅氏一族都有好處。你二叔為人正直,又有經商頭腦,傅氏一族在他手里,雖說不能在官場顯貴,但至少興盛。而你……”
族長看向他,“你不像你父親,你有智慧,又八面玲瓏,若肯入仕為官,肯定會有一番做為,到時候傅氏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入仕還是從商,明眼人一看便知如何去選。可問題就是,傅二叔的商業才能,是大家眾所周知的,而傅云修的為官之道,卻遙遙無期。
誰都不會下注去賭一個完全沒有影子的東西。
族長的意思,傅云修也聽懂了。但他還沒達到他今日來的目的。
方才的那番話,族長是站在家族振興的角度去說的,但傅云修更想知道,族長到底偏向誰。
沉吟片刻,傅云修點點頭,“如此看來,好像確實我沒有二叔有優勢,可是,可是倘若二叔做了什么對不起傅氏的事。”
聞言,族長眉頭猛的一皺,傅云修看在眼里,卻默不作聲。
族長擰眉想了一會兒,這才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猜測,”傅云修解釋道:“爺爺可還記得,我爹怎么去世的。”
提到傅軒,族長很是扼腕可惜,雖說傅軒于傅氏一族沒什么功勞,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能死于拈花惹草呢?
族長點點頭,“當然記得,那年梧桐苑意外著火,你爹被困其中,吸了太多煙塵,即使后面人就出來了,但已經無力回天。”
“可若這不是意外呢?”傅云修說。
“不是意外?”族長遲疑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你爹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可是他養在梧桐苑的那些女子?”
“是,也不是。”傅云修說:“爺爺可還記得,當時梧桐苑失火,大部分人都逃了出來,但唯獨那陳氏,既沒有尸身,也沒有音訊,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傅云修停頓了片刻,又說:“爺爺可知道,那陳氏,在事發前,可是常去二叔家里做客。”
“你說什么,你是說,你爹的死,跟你二叔有關?”族長緊張的下意識捏緊了袖子,傅云修看在眼里,幾乎可以肯定,族長如今已經站在了二叔那一邊。
否則,若只是關心父親的死因,他不會激動成這樣。
目的已達成,傅云修已沒有在與他多說的必要,搖搖頭,說:“暫時還沒有,但我相信,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事情會真相大白,還我爹一個是公道。”
果然,在傅云修說完這句話后,族長的神情一下子松弛了下來,一個勁兒的點頭,“是啊,若真查出你爹的死跟老二有關系,我必不會放過他。”
“如此,那便多謝族長了。”傅云修起身行禮,族長扶住了他,“好孩子,若你查出了什么,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族長爺爺一定為你做主。”
“多謝族長。”
兩人又說了一會子話,傅云修這才起身告辭。臨出門時,族長還在叮囑讓傅云修有什么事兒務必告訴他,他對這件事的重視可見一斑。
這也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繞開族長家到一個沒人的巷子里,傅云修打了個口哨,叫出了暗衛,“盯著這里。”
“是。”
傅云修轉身離開,饅頭看了老半天,差不多也看懂了自家公子葫蘆里買的什么藥,“公子這是想……守株待兔?”
“不,我需要等他自投羅網。”傅云修輕笑。
饅頭只以為傅云修是故意透露消息,想讓族長去找傅二叔,做實了他們的勾結。但其實,族長只是傅云修放出去的煙霧彈,他最想要的,是傅二叔在得到消息后自亂陣腳,從而露出馬腳。
最壞的情況,無非是陳氏已經被傅昂滅口,但倘若沒有呢?
很何況,傅二叔雖有兩房妾室,卻獨愛正妻,可謂是夫妻伉儷的典范。可問題就是,傅家的血脈,養不出鐘情的男人,他這么做,更像是為了迷惑別人,好掩蓋些什么。
至于是什么?傅云修暫時還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