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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成想,如今一有動作,就來了個大的。
他搬進侯府,不就是在提醒所有人,他傅云修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嗎?
不行,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傅昂只是一介白身,他所有的籌碼,便是支持他的那些族老,只要這些人不松口,傅云修便是再有手段,也沒法合理地繼承爵位,除非他能像他爹一樣,由陛下親自指定。
但傅昂覺得,傅軒那是湊巧走了狗屎運,傅云修,絕對沒有這個能力。
雖這么想著,但傅昂還是將支持他的那些族老都請了過來,一頓好言好語加恩威并施,確定他們不過中途反水。
傅云修搬進侯府的第一晚,柳夫人著人送了吃食過來,說是要幫他暖房。
住了十多年的院子,如今搬進來,傅云修沒有絲毫熟悉之感,反倒是覺得不自在,席間也多次走神,想著在梧桐苑的阿滿。
柳夫人看他興致缺缺,也不多做打擾,吃過飯后,便和傅長澤一塊兒離開了。
送人出門后,傅云修轉頭就回了梧桐苑,此事阿滿已經吃過晚飯,正在涼亭里納涼摘花。
風里帶著花的香氣,吹散了傅云修心頭的悵然。他懶洋洋的坐在阿滿身旁看著她摘花,好半晌后開口,“阿滿,要不你跟我搬過去一塊兒住吧。”
只是話剛說完,他就后悔了。
阿滿如今沒名沒分的搬進他的院子,少不了要遭人白眼。若說是以他丫鬟的身份搬進去,傅云修又有些舍不得。
阿滿才不是什么丫鬟。
傅云修正想著怎么跟阿滿說,阿滿自個兒先說話了,“不去。”
“為什么?”傅云修瞬間來了精神,“你不想跟我住一塊兒嗎?”
“想啊,怎么不想,但是住進侯府,我就要處處守著侯府的規矩。”阿滿不想受人管著。更不想處處被人盯著,她還想繼續做她的花露生意。
這么說倒也沒什么問題,傅云修點點頭,“也是,相較來說,還是在梧桐苑更自在些。”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話了會兒家常,一直到天黑,傅云修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兩人依舊從后門進入侯府,到凝玉堂時,傅云修遠遠的就看見門口似乎有個人影。
“好像是三公子。”
兩人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傅云霆。
似是睡下后又起的身,只穿了一身常服,發髻半散著,手里還拎著一壺酒。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傅云修走上前去問。
傅云霆也是剛到,原本還躊躇要不要敲門,想著這么晚了,大哥有可能睡了。卻不料他竟從外面回來了。
傅云霆乍一見他,還有些窘迫,攥了攥手指,這才開口,“一時睡不著,就想著找你來說說話。”
他提起手中的酒,“喝點兒啊?”
三人一塊兒進了院子,饅頭回房間找來了酒具,兩人在院里的石桌落座,月下對飲。
傅云霆這幾日過得憋屈又郁悶,一上來就拿著酒壺,一杯接一杯,只喝的腦袋昏昏,這才罷休。
傅云修只是在旁邊看著,既不干涉,也不發問。
如此反常的舉動,傅云霆卻并不覺得奇怪。因為這幾日,他已經隱隱約約從別人口中聽了些話。
比如母親的偏心。
比如母親的狠心。
“哥,你說娘怎么就愛干這種不讓人如愿的事兒呢?”傅云霆嘟囔道。
他不想繼承家主之位,娘不允許,他哥想要家主之位,他娘也不允許。
明明都是他的兒子。
傅云修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傅云霆瞬間明了,苦笑一聲,直接提起酒壺就灌。
是啊,他有什么資格抱怨呢,他是既得利益者,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母親的偏心與狠心,最終的受益人都是他自己。
若是換做他,得知真相后,估計是連見都不愿意見他。
“哥……”傅云霆喚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提起酒壺灌酒。
直到一壺酒完了他去拿第二壺的時候,傅云修終是不忍心,一把從他手里奪過酒壺,放在離他稍遠的地方,語氣冰冷,“夠了,你難不成是來表演喝酒的?”
“哥……”一壺酒下肚,傅云霆已然是醉了,眼睛都開始迷離,心中的委屈也愈發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