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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一聲,“是又如何?”
“你,”傅昂被他氣得一噎,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可你圖什么呢?云修,以你的聰明才智,若入朝為官,何愁沒有錦繡前程。承襲爵位,一個伯爵罷了,既無實權,俸祿又低,你又何苦呢?”
傅昂苦口婆心,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
想想這為二叔羊皮下的黑心肝,傅云修聽著這話就只想發笑,但他還是假裝思考,點頭道:“二叔所言甚是。”
就在傅昂面上一喜的時候,他話音一轉,“可奈何我胸無大志,就盯上了侯府這小小的爵位。”
“你,你非要和我對著干是嗎?”傅昂見說好話不管用,索性也不裝了,“傅云修,你可要想清楚,你抱病多年,這侯府萬事萬物,我可比你清楚。”
“這就不勞二叔費心了,”傅云修輕笑著看向他,“也請二叔務必藏好自己的狐貍尾巴,否則失去的,可就不止是家主之位了。”
傅云修話里有話,這讓傅昂瞬間便想起了自己曾做過的腌臜事情。但很快他又否定掉了。
當時那事兒他做的隱秘又不動聲色,便是連他身邊之人都沒幾個知情的。傅云修當時住在侯府,又怎會知曉。
而且,傅昂觀察傅云修的眼睛,發現眸色清明,并沒有對他得恨意。
或許是在詐自己。
想通了這一點,傅昂很快又放松下來,說:“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紙包不住火,二叔既然不明白那就慢慢想。我還有事兒,先告辭了。”說著,傅云修對著傅昂欠身行禮,又看了眼上首的傅夫人。
見她無恙,他收回來視線,轉身離開。
戲已收場,柳夫人自然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和傅長澤兩個人緊跟著傅云修走出了祠堂。
“云修,云修,”柳夫人快走兩步,趕上傅云修,“你娘的話,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她那個人口不擇言慣了,其實心里不是這么想的。”
她可不是為傅夫人說話,她只是看見方才傅云修看向傅夫人時,那眼中一閃而過的傷情。
沒有那個孩子希望得到父母的憎惡,哪怕是傅云修這般聰慧出眾之人,也很難從傅夫人的惡語相向中做到全然不在乎。
“長澤的事兒辛苦你了,說什么感謝都太假了,我還是那句話,若日后有用得著我們母子地方,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二娘言重了。”傅云修說:“但有一事,還真想請教一下你。”
“你說,我必定知無不言。”柳夫人說。
傅長澤知道大哥要問什么,這個地方,還真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娘,咱們不如回府里再說吧,這里人多眼雜。”
“哦,對對付,瞧我這腦子。”柳夫人也會意過來,傅云修要問的話應該不是什么小事兒,“那就到西苑去吧,我出來前讓箏兒煮了涼茶,現下喝正好。”
一行人到侯府,柳夫人卻堵著他們不讓進門。很快,兩個家丁便各自端了個盆出來。一個里頭是火,一個里頭是水,還放了一截兒袖子樹的樹枝。
“你們這一個個的剛從大牢里出來,可得好好去去晦氣。”柳夫人一邊解釋,一邊拿了柚子枝,沾水后往傅長澤身上掃,便是傅云修也沒逃過。
“你也從大牢進進出出,也掃掃。”
用水凈過身后,柳夫人又讓他們跨火盆,說是去霉氣。
跨過了火盆,幾人這才到了西苑。下人上了涼茶,柳夫人親自端過,敬傅云修,“以茶代酒,多謝你摒棄前嫌,救了長澤。”
“二娘不必言謝,其實就算我不搭救,長澤也不會有事兒,只是在牢中多關些時日罷了。”傅云修說。
“一碼歸一碼。”柳夫人說。
傅云修接過涼茶喝了一口,一股苦味瞬間涌上舌尖,讓他忍不住眉頭緊皺。
“這是我家鄉的特色涼茶,清火降燥的,就是味道不大好,你若是喝不慣,這里有糖。”柳夫人說。
“沒有,挺好的”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那涼茶卻是放在桌上,一口沒動。
柳夫人給一旁的連雨使了個顏色,對方會意,給他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