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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看向眼巴巴瞅著的兒子,沒好氣的將剩下的一碗遞給他,“這是你的,特意一點兒糖都沒加的。”
“還是娘懂我。”傅長澤嬉笑著,接過涼茶來一飲而盡。
那金吾衛大牢里又濕又熱,他想念這一口兒已經許久了。
傅長澤喝完茶,柳夫人拿著帕子,仔細的拭去他嘴角的茶漬。那母慈子孝的畫面,看得傅云修很是羨慕。
但也只是羨慕。
他早就已經過了需要母親的年紀了。
就想方才在祠堂里,傅夫人的話雖然扎心,但卻傷不到他。不在意就不會被傷害,這是他這么多年領悟出來的道理。
兩人喝過茶,柳夫人這才正色地看向傅云修,說:“你想問的,可是當年你父親去世的真相?”
見傅云修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柳夫人解釋道:“你方才在祠堂和老二說的話,我就已經隱隱猜到了。”
柳夫人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傅軒的身后事也是她一手操辦的,按理說她知道應該要比別人多的多。
但實際上,柳夫人對那位陳氏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侯爺從乾州帶來的,據說是賣身葬父被侯爺遇上了,又恰巧她長得有幾分姿色。
侯爺將她收入梧桐苑,對她算是頗為寵愛。而后來起火的屋子,也是陳氏居住的西廂房。
侯爺被救出來后,陳氏便失蹤了,那時侯爺危在旦夕,還一個勁兒的惦記著陳氏的安危。
柳夫人也曾讓人找過陳氏,但都沒有音訊。
“但你父親,確實是吸入了太多的煙塵,傷了心肺才走的。”柳夫人說。
“那夫人可還記得,當時父親被救出后,大夫曾說過父親可能是中了蒙汗藥。”傅云修說。
“是有這么回事兒,但大夫也說過,或許是喝了酒所致的昏迷……”柳夫人自己說著,也察覺出不對勁來。
那日的大火是清晨天快亮時起的,且不說侯爺本就酒量好,號稱千杯不醉。便是他前一天晚上真喝醉了,到清晨酒怎么也該醒了,怎會一睡不醒,連著火了都不知道。
除非,是有人故意灌醉了他,亦或者,是給他下了能讓人昏迷不醒的藥。
傅云修見她終于反應過來,又說出了另一個證據,“那夫人可知道,那陳氏,與二叔府中的人走得極近。”
“你是說蘇氏?”柳夫人說。
“你知道?”傅云修問。
“之前在街上曾見過她和蘇氏一塊兒挑首飾。”那位蘇氏剛好也是乾州人士,當時她還覺得二人果真是一丘之貉,現在看來……
“你是懷疑,侯爺的死,和老二有關系?”柳夫人問。
“不無這個可能。”傅云修說。只是現在,他還需要證據。
第76章
傅云修在西苑一直坐到太陽落山, 這才起身告辭。饅頭在外頭等的已經有些著急上火了,見傅云修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公子, 你怎么才出來?”
“有事兒?”傅云修問。
“沒什么, 就是你在里頭這么久, 我還出什么事兒了。”饅頭說。
“我能出什么事兒?”傅云修輕笑。
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傅云修, 已經不是曾今那個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更何況,他與柳氏母子還有恩。
就是不知道,柳氏能不能從那個蘇氏嘴里打聽到點兒有用的東西。
兩人抵達梧桐苑, 阿滿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了。
下午她賣花露回來的路上, 便聽人議論說侯府的三位公子如何如何。
阿滿得知是傅云修回來, 便急匆匆的回了家,可家中并無人。
一打聽才知道, 他們三兄弟一回來,便去了侯府祠堂。
從梧桐苑到侯府祠堂要繞一大圈的路,阿滿原本想在家等著的,可奈何思念之心迫切,又怕傅云修出什么危險,最后還是去了。
阿滿一路小跑,到地方時人已經散了。沒看見傅云修,反倒是看見了有些病懨懨的, 被傅云霆扶著的傅夫人。
傅夫人知她是來找傅云修的,不但對她冷眼相待, 還諷刺傅云修,說他認賊做母。
阿滿不信她的話,緊趕慢趕趕到侯府, 卻被告知,大公子正在與柳夫人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