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說只有三兩個人,除去成本下來也只有一斤豬肉的錢,但阿滿卻樂此不疲。每日出門前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精神的不行。
忙碌的日子總是匆匆,很快,邕州便到了深秋時節(jié)。
天氣漸冷,落葉飄零,賀老師傅將霜打后的花朵摘下給阿滿,告訴她,這是最后一批。
阿滿知道,自己的胭脂生意,怕是還未穩(wěn)定,便要暫停了。
如今天冷了,室外的花幾乎都枯死了,要想買到鮮花,就須得到到城外的溫室花房里去買。然而花房里的花,都是供人觀賞用的,一枝就價值不菲,買得起的都是富貴人家,那里是阿滿這種尋常百姓能碰的。
至于說自己賃個溫室,且不說溫室本身的租金就很高,便是里頭的花草,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阿滿自賣胭脂到現(xiàn)在,攏共才賺了一兩銀子不到,算上之前賣菜所得,也才不過四兩,實(shí)在沒有這個財力。
思來想去,阿滿還是決定先停一停,等明年開春了再繼續(xù)。
秋風(fēng)蕭瑟,繁華的長慶街也少了幾分熱鬧。
沿街叫賣的貨郎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炒貨。熱火朝天的一口大爐子上架起一口大鍋,鍋里細(xì)細(xì)的河沙炒的發(fā)黑,倒入一碗豆子翻攪,很快便能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伴隨著陣陣豆香,使人口齒生津。
阿滿攏著袖子,在周邊徘徊了許久,終是忍不住買了一小包。
這豆子就是要趁熱吃才有滋味,阿滿瞧著自己籃子里的胭脂。入秋了花少了,連帶著賣散胭脂的貨郎都少了,所以阿滿這幾日生意還不錯,最后一批花朵她做了二十多盒胭脂呢,不過兩天,就剩下一半了。
照這個樣子下去,不出三天時間就能全部賣光。
先回去吧,也不差這一兩天。
今兒個這天實(shí)在是太冷了。
寒風(fēng)陣陣襲來,吹到人臉上生疼。阿滿將豆子塞進(jìn)懷里溫著,攏了攏袖子,縮著脖子就往家里去。
回到梧桐苑,阿滿先去東上房見了傅云修。
推門進(jìn)去,滿屋的溫暖立馬席卷全身,傅云修正倚在軟榻上看書。在他腳邊,是兩個巨大的地龍,里頭的炭火正燒得旺盛,紅撲撲的,看著就暖和。
阿滿先是從懷里掏出豆子放在軟榻的小幾上,這才舍得伸手去烤烤火,邊說:“這是長慶街生意最好的一家炒貨,人都擠滿了,還熱乎著呢,公子嘗嘗。”
傅云修看阿滿那風(fēng)塵仆仆的模樣,就知道她是怕豆子涼了不好吃,所以一路上跑著過來的,忍不住輕笑出聲。
似乎自阿滿來梧桐苑后,他就吃了各種奇奇怪怪,曾經(jīng)不曾嘗試過的東西。
綠豆糕,條頭糕,豆子,那些曾經(jīng)侯府嫌棄粗俗的東西,阿滿倒是一個不落的讓他嘗了個便。
但不得不說,味道確實(shí)不錯。
傅云修伸出手,捻起兩粒豆子放入嘴里。入口酥香,帶著豆子特有的芳香,溫溫?zé)釤岬模故菢O其適口。
“確實(shí)不錯。”
“是吧是吧,”阿滿高興的瞇起了眼,這才發(fā)現(xiàn),饅頭不在屋里。
“饅頭呢,怎么不見他人?”
“在后院呢。”傅云修說。
“那我去看看他。”
傅云修想說讓她暖暖身子再出去,然而話剛到嘴邊,阿滿便已經(jīng)跑了個沒影兒了。
只有微微震顫的屏風(fēng)和小幾上散發(fā)這陣陣豆香的豆子,預(yù)示著曾經(jīng)有人來過。
傅云修無奈失笑。
這丫頭真是一點(diǎn)兒都閑不住。
阿滿回屋換了身輕便的衣裳,便到后院去尋饅頭。
踏過月亮門,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后院濃煙陣陣,就連空氣中都是一股火燒火燎的味道。
走到后院推開門,阿滿就看見饅頭正叉腰站在一堆柴火旁邊。在他旁邊是一個封閉的大鐵盒子,濃白的煙就是從那個鐵盒子的縫隙里擠出來的。
“又在燒炭,”阿滿走上前去,指著馬棚的方向,“不是已經(jīng)燒了很多了嗎?”
這個燒炭的方法還是饅頭從阿滿那兒學(xué)來的。
傅云修身體不好,畏寒怕風(fēng),所以天氣一涼,屋里便燒上了地龍。
以前梧桐苑的木炭都是從外面買的,價格貴不說,質(zhì)量也很一般,動輒燒起來煙塵塵的,叫人十分難受。
阿滿以前在村里見過鄰家阿伯燒炭,于是便照著記憶里的模樣,讓饅頭打了個燒炭用的鐵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