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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屏息聽了會兒,便明白過來怎么個事兒,說:“想來是阿滿找人來砍樹了,她說西上房那邊的房土和焦樹有礙觀瞻,想找人把它們都弄走。”
想著公子這幾日在專心作畫,阿滿便沒跟他提這事兒,反正是小事兒,公子也不會說什么。
“我竟不知道這梧桐苑什么時候竟是她做主了。”傅云修哼了一聲,推動輪椅往窗邊走去。
饅頭跟在他身后,心中不由得腹誹: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慣出來的。
這么長時間了,阿滿干什么事兒您不是縱著,否則她哪有這么大膽子。
跟著傅云修到窗邊,饅頭一眼就看見了在人群中指揮干活的阿滿。
荊釵布裙,滿眼含笑。
明明他身上的穿戴和街坊四沒什么區別,可饅頭硬生生從她身上看出來一絲女主人的意味。
“公子,要不要將阿滿叫過來?”饅頭問。
“不必。”傅云修擺手,目光卻落在阿滿的身上,一眨不眨。
陽光下,阿滿月白色的布裙被映成鵝黃,頭上一支素色簪子,將她一頭烏黑的長發束成兩個雙丫髻。
因為炎熱,她伸手遮著太陽,露出一節藕荷色的手臂,白皙細膩的像他昨晚吃過的桂花糕。
也不知旁邊的嬸子跟他說了什么,她忽然展顏一笑,竟比春花還爛漫。
“公子!”阿滿跟郭嬸子說完話,回頭就看見立在窗邊的傅云饅頭,她招了招手,笑著朝這邊走來。
阿滿走近了,對上傅云修探究的目光,甜甜一笑,解釋道:“我請了鄰居過來砍樹,可是打擾到公子作畫了。”
“沒有,”傅云修搖頭,“一時沒了靈感,剛好休息一下。”
“沒打擾到公子就好,那公子可是要喝茶,我去泡。”說著,阿滿就要往廚房那邊去,被傅云修喊住,“不用了,我就是房里有些悶,出來透口氣。”
“那好吧,”阿滿點點頭,看著傅云修,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公子,稍等我一下。”
說著,她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須臾,她抱著一個雪白團子出來,還不等傅云修反應,她便一把塞到他懷里,“既然公子無事可干,那幫我看一會兒傅寶吧。院子里人多,我怕嚇著它。”
阿滿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邊有人喚她。
“哎,來了。”
阿滿應了一聲,跟傅云修說:“那公子我先過去一下,你放心,傅寶很乖的,不鬧人。”
說完,她就一溜煙兒跑走了。
傅云修抱著兔子,整個人還都愣神著呢。
好半晌,他才終于出聲,“饅頭,阿滿剛才管這只兔子叫什么?”
“傅寶啊,阿滿說這只兔子是你買的,就應該姓傅,然后是她的寶貝,所以叫傅寶。”饅頭說。
要是不知情的,聽到這名字,還以為是公子的兒子呢。
傅云修先前只聽過阿滿管這只兔子叫阿寶,卻不知原來他還有個大名叫傅寶。
傅云修垂眸,傅寶因為是第一次接觸他,整個縮成一個球,三瓣嘴一動一動的,好像在害怕。
莫名的,傅云修便想起了第一次見阿滿,似乎也是這個情形。
不虧是她養的兔子,性子都跟她一樣。
伸手摩挲著兔子耳朵,傅云修忍不住輕笑一聲。
第38章
朱嬸子她們手腳挺麻利, 不到中午,那幾顆焦枯的樹就都被放倒了。
男人們拿著鋸子斧頭,將其分成小一點的木墩, 用板車拉了送到自家去當柴燒。女人則是將剩余的枯枝樣子也都拾掇起來捆好, 這些子柴火, 夠燒一段時間了。
中午, 阿滿說要管飯, 眾人都借口說家中還有孩子,都推脫著不留。
阿滿拗不過,也就只好隨她們了。
如今中午天熱的厲害, 阿滿便和他們約定好下午等天氣涼些再過來。
主仆三人吃過午飯, 饅頭伺候著傅云修午睡, 阿滿趁著這個時間將昨日買了的綠豆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