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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阿滿熱了粽子,炒了兩個小菜,一壺雄黃酒喝得見底,除了只抿了一小口的傅云修外,阿滿和饅頭都喝得臉頰泛紅。
飯罷后饅頭自告奮勇要收拾廚房,阿滿推傅云修回房休息。
阿滿接來水給傅云修凈手,轉頭就看見窗邊小幾上成摞的書和旁邊放著的禮盒。
這是剛才傅長澤拿來的東西。
阿滿過去看了看,書都是一些雜書,什么天文地理,經史子集,至于禮盒,看包裝倒看不出什么來,不過二公子方才也說了,里頭裝的是藥材,對公子的身體有益。
但他送來的東西,能吃嗎?
阿滿心中存疑,指著那一堆東西問傅云修,“公子,這些東西怎么辦?”
傅云修放下手巾,側眸掃了一眼,便說:“那些書籍都堆到第二層的架子上去,至于藥材,你拿去給饅頭,他會跟你說怎么用?!?
聽公子這意思,這些藥材他是要用了。
阿滿上前兩步,說出心中疑慮,“公子,這二公子送來的東西,能用嗎?”
她總覺得那人不安好心。
“怎么不能用,”傅云修有些不解,“如果我沒記錯,你跟他應該是初次相見吧,怎得對他有這么大的敵意。”
方才上茶時他就注意到了,后來傅長澤和她說話,她語氣也有些怪怪的。
“反正我覺得,那位二公子不像是好人?!卑M如實說:“二夫人那樣子對你,二公子作為他的兒子,對你好能是真心的嗎?我覺得他是包藏禍心,無事獻殷勤?!?
阿滿憤憤不平,看得傅云修不由覺得好笑,伸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這腦袋瓜一天都在想什么?二夫人是二夫人,二公子是二公子,他們兩個,不能一概而論。”
看阿滿還想辯解,傅云修索性打斷她的話,結束這個話題,“好了,你也累了一上午了,早些去休息吧?!?
“可是……”阿滿心有不甘,但最終也只能作罷,“那好吧,公子你也好好休息吧!”
傅云修看著她離開,不由得搖了搖頭,目光觸及書架上那一摞嶄新的書時,也若有所思。
雖說知道傅長澤此次大張旗鼓的前來不僅僅是為了看他,但侯府到底是他自小生活的地方,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它深陷泥潭。
只不是不知道,傅長澤能不能領會他的意思。
*
端午過后,天氣越發炎熱。
傅云修理好了《春江花月圖》的思路,便開始埋頭創作,一天除了吃飯,幾乎連房門都不出。
阿滿沒了賣菜的活計,后院的菜地也便不需要精心打理,整個人只能抱著兔子,閑得發慌。
除了梧桐苑的一日三餐,空余時間阿滿便開始瞎琢磨,想著能再有個賺錢的法子。
那日饅頭無意中說漏了嘴,她才知道,公子為了治好她的腿上不留疤,竟將自己最心愛的玉佩都給當了。
雖說是活當,但也得半年時間后才能贖回。
雖說現在梧桐苑不差錢,等半年時間到了,公子可以自行將玉佩贖回來,可阿滿覺得,即是為她而當,就應該由她贖回來。
但她現在手里的錢,加起來也不過才一兩銀子。
這還遠遠不夠。
所以她迫切的需要一個能賺錢的法子。
然而自己身無長物,阿滿又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琢磨著琢磨著,阿滿就將目光放在了前院里這幾棵燒焦的樹和那一堆坍塌的房土上。
這些東西堆在那兒,實在是礙眼的很,尤其是那些房土。
明明是剛打掃好的院子,風一吹,灰塵遍地都是,煩人極了。
若是將這些燒焦的樹都看了,土堆都移走,在那塊地上建個涼亭,堆個小花圃豈不美哉。
說干就干,阿滿做好規劃,第一步就是先將這樹砍了。
這些樹雖說外表燒焦了,但內里都是好的,拿來燒火做飯還是不錯的。
端午那天,阿滿將這附近的街坊四鄰都認了個差不多,這幾日又因為送菜常有走動,所以幫忙砍個樹,拉個土啥的,只需說一聲邊有人上門幫忙。
更何況阿滿也說了,那些砍下來的樹他們也可以拉走去燒火,舉手之勞還能省下一筆柴火錢,何樂而不為呢。
是以,阿滿只需借著送菜隨口提一句,便有不少人上門幫忙。
阿滿帶著一群人拿著鋸子,斧頭風風火火上門的時候,傅云修畫畫正畫到了瓶頸處。
聽著外頭敲敲打打,吵吵嚷嚷的,不由得擰眉問饅頭,“外頭什么聲音,怎么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