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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觸電般抖了抖,絨毛炸開成蒲公英狀,夾在耳朵里,像兩片往外支棱的黑色羽毛。
指腹已經沿著耳廓外緣滑上去,力道很輕。玄棋卻像被按下暫停鍵,耳軟骨在林承星掌心里發燙,任那雙手從耳根撫到耳尖。
玄棋的脊椎發軟,尾巴不受控地纏上林承星手腕。感覺林承星的雙手正用做實驗般的嚴謹手法探索他,拇指揉捏耳根最厚的絨毛叢,食指丈量耳尖到顱骨的弧度,甚至用指甲輕刮耳背的血管網。
耳蝸發燙。
膝蓋磕在床上。
當指尖突然擦過耳內某處時,玄棋像被子彈擊中般彈起來,又在下一秒被按回去。
像是要確認什么一樣,帶著薄繭的指腹又碾過那片區域。
玄棋的喉嚨里滾出幼獸般的嗚咽,幾乎全身都在顫抖。林承星卻突然俯身,咬了口顫抖的貓耳。
玄棋意識到,人壞的時候,是真的很壞。
很壞!
不敢呼吸。
林承星的犬齒卡在他耳尖最薄的那片軟骨上,不輕不重地陷進去,剛好是一個讓他渾身僵硬的力度。溫熱的吐息掃過耳廓內壁敏感的絨毛,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戰栗。
他根本不敢動。
貓科動物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被牢牢鎖住,如同被猛獸叼住后頸的幼貓,本能地僵在原地。他能感覺到,林承星的舌尖抵著耳廓內壁緩慢地舔過,濕潤的觸感讓他耳尖充血發燙,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叫囂著危險。
“林……不……”不能、耳朵不能吃……
剛想開口,牙齒便輕輕碾了碾耳尖,警告般加深了叼咬的力道。玄棋的尾巴瞬間炸開,又因為不敢掙扎而可憐巴巴地蜷縮在腿邊。
太超過了。
耳尖被含在溫熱的口腔里,偶爾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一下。
當林承星終于松口時,那對平日里豎得精神的貓耳已經軟趴趴地貼在發間,濕漉漉的,泛著明顯的紅。
像是被壞人打了一個嫣紅的標記。
“差、差不多了……”玄棋眼眶有點發紅,手指揪著床單,已經把布料揉皺,“你、你已經全部報復回來了,不可以再欺負貓。”
他恨恨道:“你再咬我,我就在你睡覺的時候咬爛你的尾巴……頂著我了。”
“……”
林承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于是玄棋得到了逃跑的空間,他跳到地上,沒忘記拿走外套和鞋。
一天都在外面種地沒回來。
……
玄棋偷偷摸摸地去找了醫生,也就是虞青青。
虞青青只是瞥了一眼,就沉默了。
“我想,幫林隊問一下……”玄棋很小聲。
“嗯,我大概知道了。”虞青青心想貓比林隊聰明,至少沒去問別人,直奔醫療區。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我是醫生,我能看出來。”
“喵。”
玄棋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外面:“我懷疑,人類也有發情期。”
虞青青一口水噴出來。
“誒——”
玄棋大驚。他聽人類閑聊的時候說過,搞科研的,如果能有一個好的命題,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所以他特意帶著“人類也可以有發情期”這個命題,來找虞青青,還以為虞青青會認真和他探討一下的。
貓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自己太笨了,可能早就有人研究過這個。
“人類是沒有發情期的。”冷靜之后,虞青青感到意外,“你竟然知道發情期。”
“當然。”
玄棋心想自己肯定知道啊。
不小心變成了貓,總得了解一下怎么偽裝貓,他學習了很多關于貓的知識。而且當貓當得也很舒服。
他覺得當貓也不壞。
但畢竟,他不是真正的貓,也不是半獸人,很多東西和書上的知識不一樣。
林承星如此特別,萬一也和書上不一樣呢?
“你想太多了。”虞青青打發小貓回去,“別和我說你們的細節,我年紀大了不能聽這個。單純就是林隊這人壞,你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