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訪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玄棋立刻反駁:“他不壞。”
“嗯嗯嗯。”
玄棋還是想找人聊天,他找安森,安森卻不在自己房間,說是在宿琴那里。
玄棋和宿琴不熟,幾乎沒去過宿琴的房間。
……
宿琴的房間幾乎是一座垂直的星海。
四壁與穹頂被冷光書架填滿,無數的電子墨屏。還有大量擬態成紙質書本的電子書。
而宿琴和安森正盤腿坐在中央的蒲團上,氣氛寧靜美好。
如果他們沒有在打牌的話。
安森支起耳朵,他是很樂意聽玄棋談那些事的。
宿琴忍不住問:“你喜歡林隊嗎?”
“我當然喜歡他。”玄棋理直氣壯,“我也希望他喜歡我。”
宿琴:“……”有點不想聽了。
好嫉妒。
有人一起工作一起在星際漂流,卻可以找到貓貓老婆。
這像話嗎?
自旅行以來,星艦上內部消化的人實在沒多少。偶爾談一會兒還行,但十年如一日的相處,就像是提前進入了同居,他們大抵都見過對方最落魄、最崩潰的時候,也一起欣喜過——已經變成家人了。
“我姑且也算建模不錯。”她喃喃道,“下回落地大型星系,談一個看看。”
“噓——”安森卻是不贊同,“不要在小貓面前說這種話。”
隨著人的壽命延長,戀愛也變得自由起來,當下的主流三觀里,多談幾段、多見識些不同的人才是正常的。當然也不乏少年初遇,走向一輩子的。安森就是其中的鐵血純愛黨——雖然他也沒談過。
當然,關于要不要和外星系的人談,婚后定居在哪兒,星系條件怎么樣……還是經久不衰的命題。
玄棋看他倆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終于按捺不住,垂著耳朵喪氣道:“其實我不是好貓。”
兩人大驚:“什么?”
“你又在我們喝水的杯子里洗腳了?還是說你把我種的火龍果吃了?還是……半個月加餐一頓的雞腿,你偷偷拿走了?”
玄棋:“……沒有那種事!”
貓瞪大了眼睛。
“在你們眼里,我就是這樣的貓嗎?滿腦子只有吃的——”好吧他真的是。玄棋耳朵翹翹,“我是想要吃的,我、我是有一點貪心啦……”
宿琴想了想林承星那樣的人,冷淡得要死,干什么活兒都是一副淡人樣:“你是想林隊對你更好一點?”
貓搖頭:“林承星已經是超級大好人了。”
“……”就算是安森,也不想聽小貓濾鏡,“你想要什么呢?”
“想要、想要他的視線。”說出這句話,玄棋如釋重負,但還是很緊張,害怕兩人察覺到什么,“我以前覺得他只要看我就好,最近發現,如果他看我的時候能有情感,能有更多的喜歡,就再好不過了。”
“想努力讓他喜歡上我。”
兩只人類都沒有吭聲。
宿琴站起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了一袋濃縮檸檬液,兌水,給自己和安森倒了一杯。
安森震聲道:“你這是合理需求!不是貪心!”
玄棋又說:“我怕他這樣下去不好……”畢竟他又要吃視線又要吃情感,萬一把林承星吃空了怎么辦。
“這樣能哪里不好?”宿琴也提高了音量,“最多就是出門被人打罷了!你家林隊能打的很!套麻袋都套不中!”
玄棋:“喵?”
“你這貓怎么這么卑微……”她伸手狠狠摸了貓頭,“你又沒什么事兒瞞著他,何必如此。”
玄棋:“……”瞬間心虛。
兩人都很敏銳,瞬間發現了玄棋的表情變化。安森便順口問道:“你……真有事兒瞞著?”
這問句,一下子就叫玄棋想起了那天被林承星按著拷問的時候。他忍不住有點瑟縮,緊張道:“已經被林承星發現了。但是我沒告訴他全部。”
“你沒告訴他什么?”貓藏不住事兒,太正常了。
“我說了,你們也不可以告訴他。”
“這是當然。”
少年把臉埋進臂彎,卻忘了貓耳還直愣愣地支棱著。透光的耳廓泛起晚霞色,連內壁的細軟絨毛都染上緋紅。
抬起頭,手指捂著臉,像團被揉皺的綢緞,每道褶皺里都藏著羞赧的熱度。
金色的眼睛微微放空,像是想起很久以前,又像是羞恥于即將說出的話:
“其實,我……十年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