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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乖乖關好門,疑惑道:“干嘛要偷偷說啊。”
陳瑾佟沒回答他,只問:“我睡了多久?”
“馬上四天了,要不是你還喘氣就該燒了?!毙∈^說。
“這段時間,有沒有人找過我?”
“你那個朋友呀?!?
“除了他?!?
小石頭突然哦了聲,點點頭:“真有,就昨天,有幾個男人上我家問有沒有看見過你們,說你們之前來過我家。奶奶問他們是誰,他們說是你們朋友?!?
應該就是那伙人了,陳瑾佟想。
“他們沒干什么別的吧?”
“沒有,奶奶說把你們趕走了,他們就走了。”小石頭說,“不過他們走之后奶奶說,你醒來的話可以去我家住?!?
陳瑾佟狐疑地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為啥?!毙∈^說,“我正想問你們呢,要不要去我家,待在吳嬸這不方便吧?!?
陳瑾佟在揣測老太婆的想法,門口忽地傳來腳步聲,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一道人影就卷著風飛速跑到他身邊,重重撞在他懷里。
陳瑾佟被撞得悶哼一聲,因為他是坐在床上的,故此沈時然只能跟著半跪在床邊邊。
夢境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連情緒都沒完全消散。沈時然跟他說過的每句話,為他做過的每件事他都記得。
不管是大學還是樊州島,他想起從相遇開始沈時然的一次次試探,甚至懷疑他們大學的網戀也并非偶然。
畢竟這家伙從小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陳瑾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時然,只是很沒出息的鼻頭一酸。他沒有講話,因為怕一開口,變調的聲音會率就先出賣他現在忐忑不安的心。
小石頭說沈時然臟兮兮的,這會兒看著也還行,不過確實沒有之前打扮得那么精致。頭發胡亂扎在腦后,發絲間還有些打結,襯衫皺巴巴的,一半扎在褲子里,一半掉出來了也沒發現。
他心里喉間都像堵著團棉花,又覺得他們死里逃生應該說點什么,可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濕意,他就徹底說不出話了。
“哭什么……不是都沒事了嗎?!?
他輕輕拍了拍沈時然的背,手臂收緊了些,心里悶悶地嘆了口氣。
等了我這么久,是我來晚了。
◇ 第30章 我一直很聽話
沈時然身上還帶著晚風的氣味。
跟自己一般高的人頂著一張委屈巴巴的臉在面前嗚嗚哭,陳瑾佟只堅持了0秒就被打敗了,罕見地用了不屬于他的語氣詞。
“哭什么呀你?!?
許是怕牽扯到他身上的舊傷,沈時然動作很輕,那一瞬間的沖撞過后,雙手就只是虛虛摟住他后背,把臉埋在他頸窩急促地喘氣。
“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一起來的。”
如果是以前,陳瑾佟或許聽不懂這話的含義,但現在他知道沈時然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再說什么自己沒事之類的空話,現在只需要讓面前的人先平復下來。他慢慢撫摸沈時然的后勃頸,感受著他混亂的心跳、顫抖的肩膀和灼熱的呼吸。
又伸手安撫性地揉揉他的頭發,想著反正已經這么亂了,再亂一點好像也沒關系。還好自己醒得早,要是再晚兩天這里豈不是要變成雞窩了。
他朝小石頭遞去眼神讓人先出去,等沈時然的呼吸逐漸平穩后才說道:“先起來,硬板床跪著不難受啊。”
沈時然在這個小屋里真實感受到了陳瑾佟的體溫,這幾天積攢的惶恐久居心頭,又抱了好長時間才慢吞吞地從他懷里挪出來,眼淚全蹭陳瑾佟衣服上,現在只有睫毛還是濕漉漉的。
“擦擦?!标愯≡缇蛡浜眉埥淼人娙饲榫w穩定不少,才繼續開口,“能吃能睡,除了腿有點疼,其他一點事沒有,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哭了?!?
沈時然還是望著他,看著怪可憐的:“你眼睛也有點紅?!?
“我那是剛醒不適應。”陳瑾佟糊弄過去。
才幾天不見,沈時然就憔悴地冒出胡渣。
陳瑾佟讓他站著別動,繞著他四處看了看,沒瞅見什么明顯的傷口,懸著的心放了一半,讓他坐到床上。
“你怎么跑出來的?”
他原以為那幫人是沖著他們來的,但自己掉下陡坡后他們看都沒看一眼,顯示他們的目標是沈時然。
沈時然三兩句跟他講了經過。
他掉下去后沈時然本想去拉他,這么幾秒鐘的功夫那伙人就已經追到身后,沈時然不得已只能拔腿就跑,先把人往遠處引。
一路上連滾帶爬,身上不知道被擦破了多少地方。要不是正好遇到村里例行尋山的隊伍看他狼狽至極多留了個心眼上前問話,沈時然還不一定能找到機會脫身。
之后他瘋了似的沖到坡底找陳瑾佟,可除了看見幾片被刮爛的破布什么都沒有。他在山里無助地找了一個晚上,最后抱著點微小的希望敲開小石頭家的門,這才知道陳瑾佟已經被人救走了。
“這小屁孩不會真個福星吧。”陳瑾佟決定以后多給他點好臉色,“身上除了皮外傷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醫院去過沒有?”
“沒你傷的重?!鄙驎r然搖搖頭,現在都還心有余悸,陳瑾佟掉下山崖的畫面填滿了他每天晚上的噩夢。
見他依舊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陳瑾佟還是不太放心,正想掛個醫院的號給他做全身檢查,想到什么又頓了下。
那天他連那伙人的臉都沒看清,但十有八九跟當年的實驗有關。在樊州島的時候沈時然說過有人在清除這些實驗對象,但……
“你不是說他們找不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