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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拉倒?!标愯≌钸哆@事,二說沒說奪了過來,不解氣又蹲下在小石頭腦袋上捶了下,言歸正傳,“看你奶奶剛才的脾氣,她很討厭柏灣?”
“才沒有,奶奶很喜歡柏姐姐的。”
小石頭瞪他一眼,讓他們跟自己來。
陳瑾佟不屑道:“怕你奶奶追上來???你家就你跟你奶奶兩個人?”
“嗯?!毙∈^點點頭,“奶奶說我是她和爺爺在山里撿回來的小孩,爺爺很早就去世了,我一直是跟奶奶生活。”
他沒有對父母和爺爺的記憶,沒有回憶就沒有痛苦,聲音里也聽不出傷感。
小石頭帶他們走的是上山的小路,下過雨的泥土踩上去稍不留神就要摔個人仰馬翻,沈時然見狀慢下一步擋在倆人身后。
“柏姐姐家住村子上面,奶奶沒有親戚脾氣也不好,但跟柏姐姐很親,柏姐姐基本天天都來我們家竄門,給我們帶很多吃的用的?!?
沈時然問道:“那你奶奶提到她為什么是那個態度?”
“因為你們不是第一個來找柏姐姐的人了?!毙∈^停在原地分辨了下方向,才又繼續走,“之前也來過幾個,但他們看著都不像好人,說話也很難聽。有次還在村子里鬧起來,最后還是村長報了警才把他們趕走?!?
陳瑾佟皺了皺眉:“什么時候的事?”
“兩年前吧,柏姐姐好幾年前就離開了,奶奶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沈時然全神貫注聽他講話,沒注意腳底差點滑了一跤。陳瑾佟本來還莽頭走,見狀一把將人拽到身邊:“他們找柏灣干什么?”
“不知道呀?!毙∈^搖搖頭,“好像是要什么東西?!?
陳瑾佟蹙起眉跟沈時然對視一眼,想從柏灣手上拿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實驗基地的那些藥劑和數據。
小石頭又說了些自己知道的,帶著他們走了半天才走到山上的一間寺廟。
廟里沒有腐臭和塵土味,應該是不久前剛廢棄的,供案上還插著些燃滅的香。
“這里以前是拜佛的廟,但后來因為村子里信佛的大部分都是爺爺奶奶,上山路又不好走,很多陡坡和天坑,很容易就出意外,所以老人為了安全起見都很少上來,僧人也就搬去別的寺廟了。”
小石頭熟練帶他們走到廟里的經堂,經堂后面還有一間小的房間:“柏姐姐跟這里的住持很熟,以前也經常帶我來這里玩。村里的家都是她媽媽在住,她一般只住在寺廟,所以村里很多人其實都不認識她?!?
“她媽媽呢?”沈時然問。
“之前跟柏姐姐一起走了呀。”
“那主持現在在哪?”。
小石頭指指天上:“死掉了啊,奶奶說主持是90多歲死的,算是喜喪?!?
“確實?!?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反正柏姐姐不是來我家就是待在廟里。”小石頭說,“我要回去了,奶奶肯定知道發現我跑出來了,再不回去又要被揍?!?
“等下?!标愯〗凶∷涯撬那Ф喱F金又塞回他手上,“這么點錢放我這也沒用,給你了?!?
“啊……?那這不算我白拿吧?”小石頭問。
“不算,給你的跑路費?!?
小石頭天降橫財喜笑顏開,說著就要回去,沈時然又喊他:“你一個人回去行不行?”
“可以!這路我熟。”
小石頭撂下一句就抱著巨款跑了。
陳瑾佟在廟里大致轉了轉,扭頭看到沈時然正杵在房間門口望著地板發呆,他走過去才看見地上畫的是跳格子。
這東西他們之前夜闖實驗基地時也看見過,只不過這的方塊里畫了很多不同圖形,底端還多出來一個九宮格。就像以前哄小孩玩的填畫游戲一樣,九宮格里的圖形也跟方塊里的一樣。
見他看得認真,陳瑾佟問道:“怎么了嗎?”
“沒有。”沈時然似乎陷入了某段回憶,輕聲說,“以前在實驗室沒東西打發時間,柏灣姐也陪我們玩這個?!?
陳瑾佟走上前,他印象里沒玩過這種幼稚游戲,但腳踩到方塊上還是肌肉記憶地跳了一段。
“以前哄你們是跳格子,現在哄小石頭也是跳格子,這么多年她哄孩子的手段還真是沒變?!?
廟里除了佛像外能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了,倒是給一些山里的小動物騰出了塊好地方。
他們又在里面看了會兒,沒看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便想著下山找村民再問問看。
陳瑾佟踢開腳下的碎石:“你說來找柏灣的那幫人會不會跟之前在基地遇到的那些是一伙的?”
“應該是。”沈時然微微點頭。
基地箱子里的藥劑和核心樣本應該都在海難的時候被柏灣拿走了,那幫人既然現在還在找就說明東西可能依舊在柏灣手上。
但那些又是什么人?
基地里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有名有姓的又一個都聯系不上。
他記得以前柏灣提到實驗的時候神情總是很憂郁,那時候他還小看不懂,現在回想起來那副表情是無能為力。
即便是親手給他們注射藥劑時柏灣也會時時刻刻監測他們身體狀況,一點都沒有其他實驗員的粗暴。
沈時然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柏灣是非自愿參與實驗,現在還有其他知道這項非法實驗的人,或者是當年基地里幸存的人想重啟這項實驗,所以柏灣手里的數據和樣本就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他想到陳瑾佟的二叔。
陳瑾佟說他二叔就是因為參與實驗讓家族蒙羞,從而才被驅逐,那陳老爺子是不是能知道實驗背后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