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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是某毛絨生物犯罪現場的鐵證。
陳瑾佟乍一看覺得這貓很像沈時然撿回去的小流浪,但他看動物就跟出國看外國人似的,一模一樣,三個湊一起一鍵消除。
這條帖子沒什么流量,底下留言也只有一個看著就讓人感到絕望的“蹲蹲,放個屁股”。
陳瑾佟本不想管,但他想到沈時然剛開始撿貓的時候不會養,也總在網上到處找人問,就這么一邊問一邊把貓養得白白胖胖。
沈時然給他發過照片,陳瑾佟只回了一句。
[陳瑾佟]:家里不許停車!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帶上些笑意,但意識到后又不動聲色收好,本著年輕人就該互幫互助理念他果斷給這位苦主留了言。
[男同我真沒空陪你們鬧了]:孩子踩葷奶老不好,多半是發qing了,嘎了就好了。
做完好事他再抬頭,鄧遲已經離開了,陳宣蕪還靠坐在椅子上,兩指間夾著根沒點著的煙:“介意嗎?”
“我倒是不介意,但你最近本來就忙到身體吃不消,少抽點。”說是這么說,陳瑾佟還是找出打火機幫他點好。
陳宣蕪望著門口呼出一口煙圈,隨后給他發了一串數字和地址。
“這是什么?”陳瑾佟沒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讓我幫你查的事。”陳宣蕪說,“我也找不到辛川直接的信息,這個號碼是他兒子辛左的,你來這里除了找小遲不也是為了這件事嗎。”
陳瑾佟端詳著地址,片刻,合上手機:“謝了啊,宣哥。”
“小事。”陳宣蕪眼底醞釀著些看不懂的情緒,勸告的話在舌尖滾了圈,還是沉聲開口,“瑾佟,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讓你知道的不見得就是壞事。一直抓著不放未必能找到什么,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是你能接受的事實。”
“我知道。”陳瑾佟垂下眼,“你不明白的。”
陳宣蕪見狀也沒再多說什么,起身拍拍他肩膀,摁滅煙頭轉身出門:“我去看看小遲,你晚上沒什么事也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他走后,剛剛還勸人少抽煙的陳瑾佟就自己點了根。
跟沈時然在一起后他就很少抽煙了,吸了兩口又覺得沒勁,像老大爺似的癱在躺椅上視線沒有落點地出神,直到指尖隱隱傳來灼燒的刺痛他才摁滅火。
昨晚做了一宿夢正好借這個時間瞇一會兒,腦子里胡思亂想著也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比昨天舒坦,要不是鄧遲進來叫他吃飯說不定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島上剛經歷過摧殘,大家都自顧不暇,也沒什么正兒八經的餐廳開門營業,他們就隨便挑了家還過得去的店。
簡陋的桌子簡陋的凳,稀少的客人,暗黃的燈。
陳瑾佟看見椅子上坐著那張熟悉的臉時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沈時然正坐在桌前等他們,見狀朝幾人招手。
鄧遲驚訝道:“又是你誒,你頭上這包消下去可比之前好看多了。”
“沈先生。”陳宣蕪在公司老總當慣了,跟誰講話都有種彬彬有禮的疏遠,察覺到陳瑾佟和鄧遲的態度,低聲問,“你們認識?”
“不熟。”陳瑾佟說。
“他之前受傷送來過救助站。”鄧遲說。
聽到這陳宣蕪神色放松了些。
沈時然朝老板說可以上菜了,然后示意他們坐下聊。
桌子只能坐四個人,而且還得擠著坐。
陳瑾佟看向沈時然旁邊的板凳,給鄧遲使眼神試圖喚醒他的兄弟情跟自己換個位置。
“你得麥粒腫啦?干嘛一直擠眼睛?”鄧醫生略微吃驚,說著就掏出隨身攜帶的筆式瞳孔檢查手電要給他看看眼睛。
陳瑾佟恨不得一拳打死他,板著臉讓他別瞎折騰:“……好好坐著吧你。”
沈時然默默往陳瑾佟那邊貼了點,自然而然引入正題:“是要了解改裝車的事嗎?”
鄧遲點點頭,驚疑從心里冒出來,沒來由帶上了點調侃:“看不出來啊,你長得斯斯文文的竟然干修車這么狂野的活。”
陳宣蕪不動聲色地擰了下眉,起身走進店里。
陳瑾佟從鼻腔里發出兩聲冷哼:“比這狂野的事他可沒少干。”
沈時然把菊花茶推到鄧遲面前,希望能以此堵住這張沒那么會講話的嘴,對待外人他向來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只是陳瑾佟是特例。
“狂野男孩是我朋友,我只是偶爾在他店里忙不過來的時候幫幫忙。”
“原來是兼職,我就說嘛。”鄧遲對好看的人和事物總是會從i人異變成e人,俗稱薛定諤的人,“那沈師傅正兒八經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你這手表……”沈時然歪著腦袋端詳鄧遲腕上的手表,湊上去認真看了看,說話卻不像他外表那么純然無害,一點也不客氣,“是假的吧。”
鄧遲立馬拍了下桌子:“怎么可能!這可是我在珍寶店300多萬買回來的!結賬的時候老板還說這表跟我很配,說總算遇到識貨人,笑得可開心了。”
“老板是笑自己行騙多年終于天涯遇知音了,還是在笑話你。”沈時然說。
300萬買了一塊假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很配。
鄧遲據理力爭:“你全身上下都沒一件名牌,憑什么說這是假表!”
沈時然使出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因為我正兒八經之一的工作就是賣假貨。”
鄧遲的臉變得五彩斑斕,陳瑾佟也在旁邊聽笑了,論沈時然氣死人的功夫他才是第一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