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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做的確實不錯,祁君羽一勺一勺、慢慢悠悠地吃著餛飩,和對面大口啃糕點的祁陌形成鮮明對比。
祁君羽是坐飛機趕過來的,祁陌不主動和他說青訓營發(fā)生的事,也不和他說月項考核,只能靠他在國內的人脈四處打聽,加上了青訓營負責人的聯(lián)系方式。
負責人正愁找不到人可以說服祁陌,在知道祁君羽是祁陌他哥之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這一個月的事情全部倒給了他,包括祁陌和許方陳林的矛盾,那八十萬,那月項考核,以及有了祁陌的例子,他還又給祁君羽介紹了一遍ruc電競戰(zhàn)隊。
他說,程珂很喜歡祁陌,ruc很需要祁陌,電競圈需要祁陌。
他們說,祁陌這樣有靈氣的選手十年難遇,如果成為首發(fā)隊員好好培養(yǎng),在國際賽上也能大放光彩,為國爭光。
祁君羽聽了個大概,最后還是決定回國陪著祁陌再去那個基地看看,見見那個叫程珂的教練。
至于什么大方光彩為國爭光,聽上去確實很厲害很神圣。但祁陌就是祁陌,他是他自己,只要聽從自己的內心就好了。
想去打電競打職業(yè),祁君羽會全力支持,要是看完了最終還是決定不打,會星城上課繼續(xù)過以前的生活也好,不想上學也好,祁君羽都能尊重理解。
在他這里,祁陌永遠有可以不閃閃發(fā)光的權利。
祁陌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出了什么事,有他全權擔責。
這就是祁君羽從見到他開始,一直沒問他為什么拒絕ruc戰(zhàn)隊的原因。
再說了,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想法一天換一個,不奇怪。說不定祁陌已經(jīng)想通了去打職業(yè),現(xiàn)在問他反而讓小孩陷入難堪的境地。
祁陌是個嘴硬的,這點祁君羽這個同樣嘴硬的人很認同他的悶葫蘆能力。
要是真決定了去打職業(yè),現(xiàn)在被祁君羽一問也會梗著脖子說就是不想去,絕對不會說自己改主意了想去。
吃完早飯,祁君羽和祁陌一起回了青訓營。祁君羽見了青訓營的負責人和教練,簡單溝通了一下,讓他們告訴程珂今天祁陌會帶著家長再去一趟,做最后的決定。
“起來的趕緊收拾收拾,老常把頭梳梳,under頭發(fā)被耳機壓塌了,臨夏別吃螺螄粉了一股味!”程珂拍拍手,跟趕鴨子似的,“祁陌帶著家長來了,這說明什么?我們還有最后一次機會,都把自己拾掇好了,別敗壞我們ruc的形象!”
還沒睡醒的嚴宥聽到祁陌的名字,困意都少了一半,“真的?什么時候來?我換件讓人眼前一亮的衣服。”
“馬上就來。”程珂邊回答邊覺得奇怪,“他來你換什么衣服,你要開直播?粉絲不都習慣你穿那綠頭魚睡衣了嗎?”
“哎呀你不懂。”這回常毅惟接話了,“臨夏說我們這群直男不懂。”
“這又和直男有什么關系,他不是直的?”程珂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也沒工夫繼續(xù)跟他們鬧了,著手去收拾會議室,“都抓緊點時間,對了,別開直播奧。”
十分鐘后,祁君羽和祁陌出現(xiàn)在ruc戰(zhàn)隊基地門口,程珂整理了一下表情,掛著一副標準笑容站在大廳里迎接他們。
他都做好了祁陌的家長是三十四十多歲的父親或母親,話術都專門準備的是應付這類人群的標準模版,甚至還有每個問題的問答,萬萬沒想到來的是一位極其年輕、頭發(fā)還挑染成淡綠色的“家長”。
程珂有那么一瞬間的迷茫,等兩個人走近了,他才看見這位家長的全貌。
這個人身上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涼氣,放松的時候嘴角是微微朝下的,那雙毫無情感的眼睛望過來,看的他明明現(xiàn)在都快要到夏天了,還是后脖頸一涼。
很神奇的是,在看到自己后,程珂看到這個人的表情又非常細微地變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禮貌的弧度,眼睛瞇了一下,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嚯,笑面虎。
“你好,你就是祁陌的家長吧,我是ruc電競戰(zhàn)隊的教練程珂。”他伸出手。
祁君羽笑了笑:“抱歉,我體寒手冰,就不刺激你了。我是祁陌的哥哥,祁君羽。”
被拒絕了,不知道為什么,程珂反而松了一口氣,好像這樣的場景預演才是正確的,可能又因為是氣質原因,他總覺得祁君羽不像個普通人,和他對視都隱隱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走進基地,祁君羽的視線自上而下地掃視一圈。臨夏剛結束一把游戲,匹配的隊友坑的不行,偏偏還連續(xù)三把排到一個人,氣的她罵了一早上臟話。
“別打了,大早上打游戲氣急攻心。”常毅惟打了個哈欠,要不是昨晚程珂逼著他們十點就睡了,平時這個點基地里就跟死了一樣安靜,“別罵了,馬上被人家家長聽到。”
“不是還沒來嗎,我……”臨夏說著抬頭望門口看了一眼,嘴里的話戛然而止,“我草。”
常毅惟感覺身邊有一陣風竄過去了。
祁君羽聽著程珂的介紹,面前忽然多了一個人,接著聽到她一聲激動的尖叫。
“l(fā)etter老師!!!”
程珂滿頭問號:“誰老師?”
臨夏雙眼放光,越過一臉茫然無知的程珂,說話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老師!你怎么在這?我是你粉絲,我喜歡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