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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君羽短暫地愣了一下,隨后溫和地笑了笑:“你好。”
程珂終于回過神來,他隱約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但又沒那么明白,“那個,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哎呀你又不懂,他是很有名氣的畫家,我追他畫的漫畫好幾年了!”
頭一次這么近距離地見到自己的偶像,臨夏一改往常“電競女王”的樣子,說話想到什么說什么,“老師我從你的
第一部作品《你聽得到》就開始追了,還有為什么鴿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下一話!開頭那幾章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自己看了多少遍了!”
聽到這部作品,祁君羽頓感無奈,他一攤手:“這個沒辦法,小說衍生的同名漫畫,作者停更,我也無能為力。”
饒是知道原因,臨夏也泄了氣,“那……”她重新抬眼,“那能簽個名嗎?我有色紙,不會簽在白紙上的!”
招人秒變簽售現(xiàn)場,程珂眼睜睜地看著臨夏以最快速度沖上樓去拿了一張印著動漫人物的板子,把背面空白反過來遞給他,又貼心地遞上一支金色油漆筆。
祁君羽接過,順口問了一句她要to誰。
臨夏眼睛都睜大了。
letter作為超人氣漫畫家,簽售會一票難求,簽售票在線上一秒售罄,臨夏從來沒有搶到過——很多時候也因為各種比賽和訓(xùn)練賽的時間和簽售會時間撞了,她最遺憾的就是沒能去成letter兩年前的首屆簽售會,除了那一場可以寫to簽,后面再開的就被明令禁止了。
她又問了一遍:“可以寫to簽?”
祁君羽點頭:“簽售會不可以,現(xiàn)在沒人管。”
“臨夏,to臨夏!”
“好。”
祁君羽給她寫了一個比賽大獲全勝,天天開心,在結(jié)尾簽上了自己的落款letter。
“那能合照嗎?”臨夏小心翼翼地問。
“抱歉,這次回國是私人行程,不可以哦。”
“沒事沒事,我知道的!”能見到祁君羽,還知道他是祁陌他哥的這個重磅消息,已經(jīng)讓臨夏感覺此生無憾了。
“咳咳!”終于有機會插入空子的程珂給了臨夏一個眼神,“你差不多得了,我這還有正事。”
臨夏心滿意足地走了,程珂把人請進會議室,給兩人倒了杯水,“您可以去了解一下,在電子競技這個行業(yè)里,我們ruc倒各項數(shù)值和知名度都是名列前茅的,我們的隊員都有世界賽的經(jīng)驗,奪過冠,在網(wǎng)上都能搜到當(dāng)時的高清視頻,代言和簽約費都絕對不低。”
“祁陌是個非常有天賦的選手,坦白說吧,我們戰(zhàn)隊正急需一個神佑者,”程珂給他們展示自己的決心,“如果祁陌不打算打職業(yè)還好說,但如果他有這個想法,我們ruc永遠(yuǎn)比其他俱樂部遞來的橄欖枝高。”
“上不封頂。”
第20章
這些話祁陌已經(jīng)聽了很多遍,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被多少俱樂部看上,也不幻想以后當(dāng)了首發(fā)隊員有多少粉絲、會被多少人喜歡、能拿多少冠軍,現(xiàn)在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要保住謝卿和祁譽寧一起打拼出來的,屬于謝卿的那部分。
沒人可以獨吞,誰都不行。
想到今天凌晨看到的朋友圈,祁陌又點了進去——給自己添一把火,回去的時候脾氣上來了順便扇祁譽寧一巴掌。
奇怪的是,祁譽寧的朋友圈沒了那張照片,除了他平時發(fā)的一些無聊透頂?shù)摹iT用來給合作伙伴看的那些官話,什么都沒有。正常的像是那條令祁陌心里狠狠一跳的朋友圈從來不存在一樣。
如果不是祁陌一閉眼眼前就能浮現(xiàn)那三個人的臉,那永遠(yuǎn)也忘不掉的全家福動作,只要一細(xì)想胸口就跟壓了一塊巨石一般喘不過氣,他說不定真的會認(rèn)為是他太恨祁譽寧而做的一個夢。
夢里是看不清人的臉的,五官像是被一層毛玻璃罩著,任憑他怎么揉眼睛也看不清。每次眼淚一糊,就更看不清了,伸手去擦的時候,夢就和落在地上的眼淚一般消失不見。
這樣的夢,祁陌記不清自己做過多少個了,唯一能記起來的,只有每次夜里驚醒時臉上干涸的淚痕,以及第二天早上腫脹的雙眼。
灰色的圓圈又轉(zhuǎn)了一圈,刷出來一條新的朋友圈,剛剛發(fā)的。
依然是那張全家福,配文很簡單。
【祁譽寧:過著簡單的平淡生活,已經(jīng)是很多人追求的幸福。】
祁陌的眸子狠狠地顫了顫,兩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支支利箭,穿透胸膛,只留下一顆千瘡百孔,血淋淋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