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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表達(dá)起來太麻煩,又沒有真的剜了他眼睛,于是阿丑勉強(qiáng)應(yīng)下了小樂對江雁回善良的形容。
小樂拿不定主意的問道,“這皮毛的光滑和厚實(shí)程度估計頂?shù)纳弦粦羧思胰甑拈_銷了,還要不要還給王尊啊?”
阿丑眨了眨眼睛,果斷搖頭。
他睡過的床鋪轉(zhuǎn)頭江雁回就給扔了,想來是不會要他碰過的東西,所以這件大氅哪怕送回去的結(jié)果也是被扔掉。
那么暖和的衣服,阿丑白嫩的臉蛋再次埋進(jìn)絨毛中,他舍不得丟了。
小樂在門口把風(fēng),阿丑三下五除二換上干凈的衣褲。
他半披半抱著毛絨大氅,小樂提著打濕的褲鞋,對視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衣服太大了,掛在你身上遠(yuǎn)遠(yuǎn)看跟一頭熊一樣。”小樂捂著肚子笑的眼角冒淚。
墨色的大氅穿在身材高挑的江雁回身上英姿颯爽,到又矮又瘦的阿丑身上得墊著腳才不拖地,遠(yuǎn)處看可不就跟一頭站起的小熊崽似的。
阿丑想不出來自己的模樣有多滑稽,只曉得毛絨絨的貼在身上好暖和,不怕晚上炭火滅了挨凍醒了。
一路上打打鬧鬧磨蹭了不少時間,到屋時其余四人已經(jīng)升了炭盆,圍坐在小方桌前嗑瓜子閑聊。
起初看到小樂進(jìn)來沒人有反應(yīng),直到后頭跟著搖搖晃晃看不著路的阿丑,四個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阿丑,你這大氅哪來的?”那人扔了瓜子拍拍手,目光貪婪道,“看著是個好東西啊!”
一改笨拙,阿丑靈活地轉(zhuǎn)身彎腰一鉆,躲過了對方要碰衣服的臟手,大氅卷巴卷巴推自己褥子上去了。
那人不屑的哼了聲,坐了回去。
家奴是六人一屋,挨排睡在磚頭壘砌起的大通鋪上,躺下來肩膀挨著肩膀,翻個身稍不留神能翻到旁邊人身上去。
這間屋去年冬天有個人落水被活生生凍死了,就空了個位置暫時只住五個人,地方寬敞舒適了不少,以至于阿丑到來起初大家都是不歡迎的。
他們屋里有個叫大壯的家奴,人如其名長的黝黑壯實(shí),是他們屋里在王府呆最久的,其余人自然而然的以他為中心。
大壯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阿丑,粗濃的眉毛擰起,“那東西不會是主子的吧?”
“阿丑!你偷主子的東西啊!你膽子怎么那么大!”
跳起來大嚷嚷的就是剛才要摸沒能摸著的順子,人長得又高又瘦跟個竹竿似的,剛憋著沒出聲估計就等機(jī)會呢。
“你喊什么喊!就你嗓門大!”小樂扯著嗓子跟吼他,最看不得逮著阿丑不會說話亂潑臟水的人。
瞪著眼睛一字一頓道,“你給我聽好了,這件大氅是王尊賞給阿丑的,你們誰要敢動或者破壞,我就告訴班叔,把你們的爪子給砍了!”
自從有了小樂幫忙撐腰辯駁,阿丑遇到家奴的欺負(fù)不再只是一味低頭忍讓,他說不了話便展開雙臂將身體開到最大來為小樂助威,試圖震懾住對方。
對此其余四人從一開始的無情嘲笑變成自動忽略戰(zhàn)五渣的小啞巴,畢竟嘲笑對阿丑來說如耳邊吹風(fēng)根本沒用,甚至有時他都聽不出來對方在嘲諷些什么。
順子不服地梗著脖子,“你說是王尊給的就是王尊給的嗎?誰知道你有沒有撒謊騙人!”
小樂抱臂胸前,得意洋洋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王尊,少在這兒給我胡言亂語。”
一場劍拔弩張的較量在小樂強(qiáng)勢碾壓下完勝,阿丑崇拜的當(dāng)起了跟屁蟲,小樂去哪他跟到哪兒。
一直到晚上熄燈睡覺都沒再被打擾。
碳盆滅掉屋內(nèi)的溫度瞬間降下不少,大家不自覺裹緊了棉被,腦袋縮里面不愿探出來。
小樂緊閉著眼睛蜷起腿,打算趕在手腳涼下來之前睡過去,不至于凍的睡不著而影響第二天工作。
忽然被子里伸進(jìn)一只熱騰騰掌心冒汗的手,隔著衣服胡亂戳了戳他肚皮。
小樂腦袋探出被子對上了阿丑亮晶晶的大眼睛,無聲的問他怎么了。
厚實(shí)的大氅壓在了薄薄的棉被上,阿丑掀開被子一角彎起眼睛示意小樂進(jìn)來,熱的紅撲撲的小臉蛋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小樂連連擺手。
雖在王府勞作多年只見過王尊寥寥幾面,但王尊的威嚴(yán)存在每一個家奴的心里,哪怕是面對王尊的物品也不敢造次,更別說這件大氅是王尊給阿丑的。
阿丑可不管東西是誰的,既然給了他便是他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