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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回輕嘖了聲,煩躁地收回快碰到阿丑脖子的手,眉宇間是化不開的躁郁。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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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正中的墻上掛著氣勢磅礴的萬馬奔騰圖,兩側的對聯上聯‘抬手間風起云涌’下聯‘山登絕頂我為峰’,盡顯主人豪邁不羈。
下方的翹頭案上擺放著奇石文玩,最左側玉石做盆,葉片如層疊云層的文竹正被不禮貌地撫摸著。
朗榮已經數不清從軍營到江北王府的一路上憂愁的嘆了多少口氣,也難怪竇堯說她再憂思下去怕是要比她先長白發了。
江雁回帶著極低的氣壓而來,臉色比外頭飄著的雪還寒,硬生生將朗榮到嘴邊的嘆息咽了回去。
左右看看這兒也沒鄧嘉槿一行人,生的是哪門子氣。
江雁回大刀闊斧的坐在太師椅上,端起家仆上給朗榮的茶不客氣的喝了口,同時鄙夷地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哪怕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朗榮還是時不時會被江雁回不拘小節的行為感到無奈。
她放過了可憐的文竹坐了下來,發自內心的不解道,“大將軍讓我今年過年跟著你過,說要我學學你身上的灑脫。”
說到后面朗榮明顯帶著不服,實在搞不明白竇堯的用意。
可竇堯大將軍身經百戰是朗榮崇拜向往的目標,朗榮實在無法不聽她的意見,于是背著包袱巴巴過來找江雁回了。
“我姑的一句話頂我對你說百句。”江雁回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背地里不少人罵她狗脾氣。
她長臂一伸勾了勾手指,吃過許多虧的朗榮條件反射地捂緊了腰間錢袋,連連搖頭道,“不行,我還得攢老本娶男人呢。”
江雁回眉毛挑起,“你天天呆在軍營女人扎堆的地方,難不成天上還會掉下個男人,正好砸在你身上?”
朗榮時常不理解江雁回的行事作風,江雁回又何嘗不是搞不明白她古板的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萬一!”朗榮不死心的反駁道,“萬一哪天我就有個看對眼的男人呢?!?
江雁回想了想按照圣上對朗榮的態度,不出意外得一輩子呆在陵州守著邊境,而陵州的男人嘛……
風沙地帶的男人多糙厚爽朗,干活頂事手拿把掐,有不少人喜歡這類同過日子省心,但江雁回可不在其中。
她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要的是聽話順從的漂亮花瓶,只需要擺在眼前賞心悅目就行,哪有那個閑工夫去挨個了解內在美的。
江雁回輕笑出聲,眉眼彎彎竟有幾分不同往日桀驁的溫柔明媚,說出的話卻讓朗榮心道果然還是那個不羈的江雁回。
“今晚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什么才叫美人樣。”
夜幕降臨后放眼眺望陵州,四周不見一絲人煙燈火,而陵州城便是最大最亮的一盞明燈。
江雁回還未下馬,樓里便爭先恐后涌出身姿柔軟體香撩人的小倌,各個擠著要往江雁回身邊站往懷里鉆。
得到摟抱的人如打了勝仗的雄雞昂首挺胸,揮著帕子不讓其他人再靠近。
沒攀上的小倌心有不甘卻不敢在江雁回面前放肆,免得惹得這位姑奶奶不高興。
于是調轉矛頭擁上了后頭臉臊的跟抹了胭脂似的朗榮,一聲聲姐姐喊的是百轉千回,喊的朗榮走道差點同手同腳被門檻絆著。
樓里撲面而來的香甜暖氣令人一瞬間仿佛回到了紙醉金迷的京城,薄紗輕舞的纖瘦男子晃動著柔韌腰肢,手足腕間的‘金片’嘩啦脆響,媚眼如絲挑逗著夜晚尋歡作樂人的脆弱神經。
“江姐姐~上次見您還是一月前了,您路過樓底下打馬就走了,害得奴等的好苦?!?
小倌語調柔情蜜意,見江雁回沒有不耐煩,嬌嗔道,“也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奴,有沒有想著奴呀?”
“想,怎么能不想你呢?!苯慊啬罅税研≠募毮鄣哪樀?,摟著人盈盈一握的腰往懷中帶了帶,直到進雅間也沒說出來這人是誰。
對江雁回來說不重要,只需要擺在眼前的花瓶好看就成,誰會在意擺的是哪個花瓶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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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回到底說了什么粗俗的話呢?。〒项^)
第4章 暖床 美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