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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應(yīng)該是在雅集晚宴,周圍人來人往,基本都穿著禮服, 伴隨著古典旋律的曲調(diào),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頻里,她穿著簡約大氣的白色禮服, 踩著細高跟鞋,化著適宜的妝容,宛如宴會女主人般高傲的坐在沙發(fā)上,而她正對面的人正是西裝革履的江栩江祁。
由于會場人多,再加上旋律高昂,并不能聽清幾人談話的內(nèi)容,但從幾人面部表情來看,應(yīng)該談得不算愉快。
漸漸的,旋律停止,攝像頭拉近,終于能聽清說話聲。
視頻里,溫令霜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對面的江栩江祁,開口說道:“你們也知道我是什么脾氣,想讓我忍氣吞聲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嫁到你們江家了,到時候你們要跟我斗是小,家丑傳出去了才是大?!?
她美艷得不可方物,抿了一口紅酒,身子微微往前傾,“現(xiàn)在外面?zhèn)鞯亩际墙龅呢撁嫘侣?,什么踩著你們兄弟上位啦,什么對家人不孝順啦,什么他的母親又是怎么勾引你們父親的啦……”
“溫令霜。”江祁開了口,打斷她的話,“注意你的身份,是大小姐當慣了,覺得所有人都會讓著你是嗎?”
“你好兇?!睖亓钏獡崃藫嵝乜?,做作的看著他,“還沒幾個男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視頻里,三人劍拔弩張的氣焰已經(jīng)快溢出屏幕。
就連偷偷拍攝的江亭都有些害怕,小聲地說:“大家說話別這么嗆,再過幾個月就是一家人了,三嫂,我敬你一杯……”
“哎——”溫令霜見江亭抬手舉杯,笑著推辭,故意說道,“你敬我酒,我喝,但是他們敬我酒,我不敢喝,我怕中毒。”
“你當你是誰,你也配喝我敬的酒?”江祁冷笑著,眼眸微微瞇起,危險的氣場無聲流淌,“江黯的妻子嗎?”
這種挑釁要是放在平時,高低得把手里的酒潑到對方臉上。
什么東西,也配這么跟她說話。
溫令霜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也就是那個瞬間,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失神片刻。
江栩江祁卸下了一絲絲的偽裝與她對峙,如此這般都令她難以忍受,可江黯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江栩江祁對付他的手段只會更多,他是怎么在他們的打壓下突破重圍?
心疼是一種很奇妙的情緒,來時不顯,等溢滿胸腔時已經(jīng)來不及磨滅。
她深深吸了口氣,沒有對上江祁的目光,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江栩,說道:“說對了,我是江黯的妻子,所以有些事我要提前說清楚,以防將來我嫁到江家鬧得雞犬不寧?!?
聽到這話,江祁冷笑,江栩唇角微微上揚,鄙夷和譏諷難以掩蓋。
“第一,你們不惹我,我不會主動招惹你們,畢竟說到底你們也是江黯的親兄弟,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第二,你們最好快點撤銷你們在外面散播江黯的那些流言蜚語,十天之內(nèi),我要是還聽到有人在亂說江黯的壞話,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第三,最重要的一點——”她笑著說,“以后看見江黯放尊重點,他是你們江家的繼承人,也是掌權(quán)人,一根手指壓下來,你們吃不消,我也心疼啊,哥哥?!?
狐媚子!
江祁猛地站起身來,怒火滔天的指著溫令霜,“你他媽活不耐煩了!?”
拍攝視頻的江亭被嚇了一跳,以為江祁要動手,連忙站在溫令霜跟前,“二哥……你消消氣,三嫂不是這個意思,你冷靜冷靜……”
“滾開?!苯詈莺萃崎_江亭,惡狠狠瞪著溫令霜,“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江祁狠戾的模樣令江亭身軀一震。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么?小時候揍江黯時,一拳一拳的往下打可從不手下留情,再加上從小就學(xué)過拳,那一拳打下來的威力比普通人強多了,真要惹怒他,這一拳打下來,溫令霜還能活?
江亭懼怕極了,連忙推搡著江祁,“二哥二哥……別別別,我代替三嫂跟你道歉行不?這里不是咱家,別鬧笑話?!?
然而面對江祁的狠戾,溫令霜沒有絲毫懼意。
她怕什么?
兩個連權(quán)勢都沒有的紙老虎,真要跟江黯對上,一根手指頭都是給他們面子。
更何況他們敢動手么?真要動她,不出十分鐘,兩人都得完蛋。
那時的溫令霜就是有莫名的底氣。
不止因為她是溫家的大小姐,更因為江黯說過的那句話——只要在他勢力范圍內(nèi),無論她闖多大禍,他都能替她兜著。
“滾開?!苯詈莺萃屏艘话呀?,“誰是你親人,你幫著她說話?”
江亭被這么一推,身子踉蹌的往旁邊倒去,偷拍的視頻也變得顛三倒四起來。
他站穩(wěn)腳,剛要上前勸阻,就看見溫令霜坐在那,高傲的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我現(xiàn)在就問你們,我剛才說的話,你們同意嗎?”
“別真把自己當棵菜。”一直沒說話的江栩緩緩開口,“溫小姐,恃寵而驕在我們這不好使。”
“是嗎?”溫令霜笑著說,“那徐雯好不好使呢?”
她的語氣很輕柔,反復(fù)就是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飯好不好吃、酒好不好喝一樣。
全然不管江栩聽到這話時驟變的臉色。
說完,又對上江祁的目光,“哦,還有你,聚光的項目好使嗎?”
這兩個問題拋出來后,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江栩臉色難看,黑眸幽深,而江祁則一副不可置信,震驚又惶恐的模樣。
沒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焰、也沒了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
周圍再次響起悠揚的旋律,貝多芬的《月光》。
溫令霜身子往后靠,慵懶的靠在那,搖晃著手里的酒杯,“我還是那句話,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不招惹我,我也不招惹你們,我進江家以后,咱們和氣生財,畢竟要鬧得雞飛狗跳的話,我不好受你們也別想好過?!?
她的人生信條向來就是——她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