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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光道:“笑什么?”
沈元章看著付明光,輕聲道:“我沒想到付先生真的會來陪我。”
付明光:“誰說我是來陪你的,我是來看笑話的。”
沈元章:“嗯?”
付明光道:“看小沈老板夜里痛得睡不著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啊,嘖,這可難得一見,怎么能錯(cuò)過?”
沈元章笑道:“那怕是要讓付先生失望了,付先生在,我只會笑,哭不出來的。”
付明光瞅了他一眼,道:“那我走?”
“別,”沈元章捉住他的手,“是真的很疼的。”
付明光抖開他抓著自己的手指,屈指叩了叩桌板,道:“疼還加夜班?”
沈元章說:“分散一下注意力好受些。”他合上鋼筆,付明光幫他將小桌子一并收拾了,問他,“換藥了嗎?醫(yī)生怎么說?”
沈元章點(diǎn)頭道:“醫(yī)生說,小心不能碰水,只要不發(fā)炎,傷口愈合了就好了。”
付明光了然。沈元章不遵守游戲規(guī)則,直接撕破了籠在二人之間的那層薄紗,又經(jīng)過倉庫那天晚上的曖昧,反倒讓付明光不能再與沈元章打太極。付明光起初有些不適,畢竟沈元章打亂了他的步調(diào),如此直白,帶了強(qiáng)烈的入侵性,昭示著沈元章和過去他遇見的人不同,讓付明光沒有辦法忽略沈元章。
誠如他對黎震所說,他其實(shí)并不討厭沈元章,他也不認(rèn)為在與沈元章的往來里自己會處于下風(fēng),會因?yàn)榍閻劬突桀^昏腦,付明光自負(fù)又篤定。
更何況,他與沈元章是不可能善終的,他們只會反目成仇死生不見。
不過短短幾個(gè)月的露水情緣。
付明光看著是個(g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貴少爺,照顧起人來卻很是熟練仔細(xì),他隨口道:“這種東西有什么難的?看也看會了。”
沈元章不置可否。他知道付明光有許多秘密,他不急,總有一天,他會將付明光的秘密一個(gè)一個(gè)剝開。
沈元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付明光來時(shí)就頗晚了,臨到要睡覺,沈元章突然說要去浴室擦洗,讓付明光幫忙,付明光無言,看傻子似的,道:“小沈老板,使美人計(jì)不急在一時(shí),你傷成這樣,就算我們真的擦槍走火,想做點(diǎn)什么也做不了。”
沈元章抬起眼睛看著付明光笑,道:“我們做什么?”
付明光道:“別耍流氓啊,你是大學(xué)生,斯文人。”
沈元章溫吞道:“大學(xué)肄業(yè),也算不得大學(xué)生了。”
“不過我真的不是想勾引付先生,”沈元章道,“就算要勾引,也該精心打扮一番,不是選在如此狼狽的時(shí)候。”
付明光:“嗯哼。”
沈元章道:“不擦洗,我睡不著。”
付明光說他:“富貴病,給你丟碼頭苦力堆里呆幾日什么都治好了。”說是這么說,見沈元章下床朝病房里的浴室走去,還是跟了過去,道,“前幾日怎么過的?”
沈元章頓了下,道:“天哥幫忙的。”
付明光慢吞吞的“哦”了聲,道:“那我?guī)湍憬兴M(jìn)來。”
沈元章就笑了,拉住他,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自己擦洗的。”
付明光瞥他一眼抓著自己不放的手,道:“不喜歡別人碰你?”
沈元章捏了捏他的指頭,說:“付先生不一樣。”
付明光:“有什么不一樣?”
沈元章:“我喜歡付先生。”
付明光啞然。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