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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
他對著門外,用極度沙啞、充滿危險的嗓音低吼出兩個字。
侍從嚇得一個字也不敢多說,腳步聲略帶倉皇地遠去。
確認人走遠了,宗巖雷眼底的風暴更甚。
“你就不怕你和我的關系傳出去,影響你‘圣人’的名譽嗎?”他抱起我,轉身走向那張一看就很貴的絲絨沙發,壓著我倒下。
后背陷進柔軟的面料里,我抱著他的腦袋,盡量仰起脖頸,不怕死地反問:“傳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灼熱的吐息頓在肩窩。下一瞬,他兇狠地低下頭,一口咬住我鎖骨下的皮肉,用力到仿佛要將那塊肉生生撕扯下來。
“呃……”手指因疼痛以及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而蜷縮,我隔著衣服抓撓他的肩膀,熱汗順著脖頸蜿蜒。
……
差點以為,要換種“死”法了。
結束的時候,會客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兩道交錯的、粗重的呼吸聲。
歇了會兒,等顫抖平息,我從沙發上坐起,撿起地上皺巴巴的襯衫和外套,一件件穿回身上。
有一粒扣子似乎是在方才崩掉了,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該遮住的地方都有好好遮住。
待我將自己重新裝回名為“姜滿”的殼里,身后恰好傳來一聲打火機點燃的輕響。
我轉過身,發現宗巖雷微彎著腰,手肘撐住膝蓋,指間又夾了一支雪茄。
比起我,他除了襯衫多了些許褶皺,頭發垂落了幾縷,幾乎和進門時沒有區別。
我朝他走過去,在他面前無聲地俯下身。
他沒有動,只是微微仰頭看著我。青白色的煙霧自我們之間升起,使房間內本就復雜的味道越發頹靡、苦澀。
不同于開始那個激烈的吻,代表結束的,是我落在他滿是汗水的額頭上一個極輕、極軟的吻。
一個……goodbye kiss。
“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說完,我直起身,不再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滿是狼藉的會客室。
一出門,就有仆從上前,問我有什么需要。
“帶我出去吧。”我反手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里面的視線,沖對方溫和地笑了笑,“談完了。”
“是。”仆從禮貌地頷了頷首,轉身為我帶路。
走過庭院的回廊時,我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支褐色的玻璃瓶子,趁前方的人不注意,仰頭將里面的藥液倒進口中。
苦澀泛酸的液體順著舌根淌進胃里,味道惡心得讓人不敢置信,像是在喝某種腐爛的膽汁。
我緊擰著眉,最后打量了眼手里這支葉束爾號稱暗網購入、昂貴到他拿小鼠做實驗都在手抖的“假死藥”,將空瓶用力一拋,丟入了首相府的魚池。
紅白相間的錦鯉習慣了人類的投食,一感覺到水面的震動立即蜂擁而上。很快,那支褐色的小瓶便消失在了群魚爭食的浪花之中,再無蹤跡。
快走到大門前,我清晰地感覺到藥力在自己體內一點點發揮作用。
胃部絞痛起來,手不自覺顫抖,頭也開始發暈、發脹。
等我走出首相府大門,回到靜坐的眾人中時,冷汗已經止不住地從后背的毛孔里爭先恐后地冒出來,浸透了剛穿上的襯衫。
“姜先生出來了!”
“姜先生!”
眾人團團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情況。
“首相非常友好。”我微笑著向眾人訴說著影都沒有的事,“他告訴我,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那我們還要繼續嗎?”有人問我。
“可以先……”
才說三個字,胃里猛然一陣翻江倒海,我捂住嘴,眼前生出一片片黑斑。
溫熱又腥苦的液體順著指間溢出,人群驚呼起來。
“血!姜先生吐血了……”
“姜先生?姜先生您怎么了?!”
“快!快點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