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在我思考之際,身后傳來一股危險的壓迫感。
不等我做出反應,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我的右臂反剪至背后。緊接著,另一只手兇狠地扣住我的后頸,借助沖力將我整個人臉朝下、粗暴地按在了一旁的休閑長椅上。
“你還敢來?”宗巖雷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自背后響起。
“我……”我試圖掙扎,可我越動,施加在身上的力道就越大。我只能盡可能放松身體,示弱般不再抵抗,“我來看看小蜜糖……唔!”
“不許再這么叫他。”
他像是被這個稱呼刺痛,驟然加重了按在我后頸的力道。劇烈的疼痛順著頸椎炸開,我悶哼一聲,差點以為自己的脖子要被他生生折斷。
沒被控制的左手扒住長椅邊緣,肌肉在疼痛的刺激下本能地繃緊,我蹙眉道:“難道,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他為什么會有沃民血統嗎?”
宗巖雷的動作明顯怔了一下,似乎被我這一擊驚雷打了個措手不及,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松了稍許。
機不可失。我趁此機會,腰部發力,向左側迅捷擰轉身體,同時右腿掃向他的膝彎。
宗巖雷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一側倒去。我趁勢反方向一滾,徹底脫離了他的鉗制。
我們隔著長椅雙雙摔倒在地,很快又各自翻身坐起,喘息著對視,卻都沒有立即發起下一輪進攻。
“我剛才在樓下見到了夫人,她全都告訴我了。”我單膝跪地,一只手撐在柔軟的草皮上,視線緊鎖著不遠處的人,隨時準備逃跑。
宗巖雷穿著一套質地精良的白色襯衫加米色長褲,這原本就是最不耐臟的打扮,此刻只是往地上輕輕一蹭,便染上了塵土與草汁。
他撐著地,一挑眉,緩緩起身:“怎么?你以為,他是你的孩子嗎?”
我的視線由平行一點點變作仰視:“他就是我的孩子。”
“不,他不是。”宗巖雷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的紐扣,將袖子一層層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充滿爆發力的小臂,“你已經簽了放棄撫養權的協議,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你不是他的‘父親’,也不配做他的‘父親’。”
“當年我根本不知道那份協議上寫了什么,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
“不會什么?”宗巖雷冷聲打斷我,“你就不會簽了?不會走了?不會再回來?還是不會在音樂廳里布置那顆差點炸死他的炸彈?”
他抬手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微微扯松領口,嘴角勾出一個傲慢又譏諷的弧度:“別把你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他不缺你那點廉價的關愛。只要我想,多得是人愿意做他的‘媽媽’。”
這倒是實話。
不說楚邏,就算是蘭斯,只要宗寅琢愿意叫他一聲“媽”,他該是應得比誰都快,比誰都甘心情愿。
緊抿住唇,我從地上站起來,拉開與宗巖雷的距離。
“如果不是我今天無意中發現真相,你是打算瞞我一輩子嗎?”
宗巖雷活動著手腕,一副要大打一場的模樣。
“是又怎么樣?”
我看他氣勢洶洶,根本沒有想跟我好好說話的意思,不由往后退了兩步。
巫溪儷說得對,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我實在是自找死路。
“等你消氣了,我再來找你。”我戒備著他,腳步往出口轉移。
然而他沒給我逃跑的機會,直接朝我沖了過來。
見勢不妙,我順手抓起長椅旁一個籃球大的紅色陶盆,使勁朝他腳下摜去。
“啪”的一聲脆響,碎裂的陶片伴著泥土四濺,暫時阻滯了他的沖勢。
趁此間隙,我鉆進身后一叢茂密的綠植,以最短直線距離朝安全門狂奔。結果快要接近那扇門時,發現門把手上被人別了一把鐵鍬。明顯宗巖雷早已提前封死了退路,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那鏟子卡得極緊,我用力拽了兩下紋絲不動,而身后已經響起宗巖雷從容淡定的聲音。
“怎么?趕著去完成你的革命大業嗎?”他就像是一名老辣的獵人,冷眼看著陷阱里的獵物徒勞地掙扎。
我只能放棄開門,改采取另外的對策,抄手從一旁花壇拔出根用來支撐月季的竹竿,幾步跨過潺潺的溪流水景,將竹竿橫在胸前,小心與他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