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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邏、宗巖雷、巫溪鯤鵬、楚圣塍……所有線頭在我腦子里纏成一個結(jié)，越想越緊。

這不可能是巧合。

剎那間，我生出種非常不妙的預(yù)感。我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可或許，我也只是棋盤上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

傍晚時分，落日熔金。

我剛從白玉京的一所大學(xué)結(jié)束關(guān)于“慈善與未來”的演講，那滿是熱情的掌聲還在禮堂回蕩。然而，當(dāng)我踏出大門的瞬間，迎面而來的春風(fēng)卻帶著微涼的寒意，硬生生地吹透了我的風(fēng)衣，叫我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突然，手機(jī)劇烈震動起來，是葉束爾的來電。

我接通的瞬間，他幾乎是用喊的：“哥！虞懸瘋了！”

我腳步一頓，一邊笑著朝周遭那些與我告別的同學(xué)揮手，一邊問道：“出了什么事？”

“他要在圣教音樂廳制造爆炸！”葉束爾急切不已，“你讓我小心他，我就一直盯著他。今天下午音樂廳有個兒童唱詩班表演，宗巖雷父子會出席，虞懸……虞懸要炸了那里！”

我瞳孔猛地緊縮，在滿路行人驚愕的注視下，發(fā)瘋一般朝著校門口狂奔。

我記得，圣教音樂廳就在附近，一公里左右……

“你確定嗎？”我的喉嚨里迅速泛起一股腥甜。

“確定！我截獲了虞懸手下那個激進(jìn)派的通訊坐標(biāo)。哥，時間來不及了，還有五分鐘，你快……”

我已經(jīng)聽不見葉束爾接下來的叮囑了。

掛斷電話，我瘋了一樣撥宗巖雷的號碼。

第一通，響了兩聲，被按掉。

第二通，響了兩聲，又被按掉。

第三通，依舊如此。

我只能改發(fā)信息過去，手指抖得幾乎打不了字。

【立刻出來，現(xiàn)在就走，帶著寅琢離開音樂廳！】

我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人潮，肩膀不斷撞到行人的脊背，咒罵聲和驚呼聲在我耳邊炸開，但我根本聽不見。

“讓開！滾開！”我聲嘶力竭地吼著。

路口的紅燈刺目異常，我一秒鐘也等不了，直接沖入了縱橫交錯的車流。

一輛黑色的懸浮車疾馳而來，伴隨著刺耳的警報，避讓系統(tǒng)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剎住了車。我沒有受到太嚴(yán)重的碰撞，但腿還是被剮蹭到，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柏油路上。

粗糙的路面像鋼刷一樣刮過我的手掌，我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痛。我顧不得去看磨破流血的掌心，甚至沒空拍掉風(fēng)衣上的灰塵，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xù)往前沖。

“砰——！”

就在這時，天際邊緣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煙花，也不是禮炮。

我看見兩條街外的圣教音樂廳上方，一團(tuán)暗紅色的火光伴隨著翻滾的黑煙沖天而起。

空氣里，屬于春天的花香瞬間被嗆人的粉塵與焦臭味取代。

我的呼吸在這一秒徹底停滯。

第81章 沃民的眼睛

逆著驚叫逃竄的人流，我艱難地擠進(jìn)音樂廳里。

我不知道宗巖雷他們具體是在哪個廳，只能不斷地抓路人詢問。

“是哪個廳爆炸了？”

“有見過宗巖雷嗎？”

“孩子呢？兒童唱詩班在哪兒？”

在混亂的指引下，我終于找到了正確的側(cè)廳，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舞臺上一片血色斑駁。

腳底發(fā)粘。那一刻，觸目所及的所有畫面仿佛都變成了慢動作。粗重的喘息聲占據(jù)了整個聽覺系統(tǒng)，周圍的尖叫與哭泣聲統(tǒng)統(tǒng)退居背景。

孩子們倒在地上，大人們焦急地嘶喊。炸彈應(yīng)該被藏在了鋼琴里，爆炸的瞬間直接撕碎鋼琴手，火浪掀飛周遭正在合唱的孩子。被余波震碎的玻璃穹頂如雨般落下，混合著鋼琴的金屬零件，成了最險惡的兇器，肆意劃破皮膚，刺入稚嫩的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