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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絕對的信任下,你是選擇背叛,還是忠誠?”
“我把刀給你,你是選擇殺我,還是愛我?”
“姜滿,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說著是給我的最后一次機會,那語氣,卻透出一絲近乎認命的哀求。
意識緩慢脫離夢境,我掙扎著醒轉(zhuǎn)過來,眼前是有些陌生的昏暗小屋。
半亮未亮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我躺在床上,腦子一片混亂,一時竟記不起自己發(fā)生了什么,更分不清此刻是清晨還是傍晚。
在這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中緩了半晌,我才逐漸回憶起,自己正身處葉束爾繼父留下的避難小屋里。
“哥,你終于醒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葉束爾端著托盤進來,一見我睜眼,臉上立刻迸出驚喜。
他把托盤里的粥放到床頭,又替我背后墊上枕頭,小心把我扶坐起來。
“嚇死我了,我被宗巖雷丟出那個空間后,馬上往你這邊趕,一開門就發(fā)現(xiàn)你意識不清地倒在地上……”
葉束爾告訴我,我已經(jīng)昏睡一天一夜了。期間,許成業(yè)打過多個電話給我,他以我的名義回了消息,借口家里有急事、走得匆忙,暫且敷衍了過去。
這么久了,宗巖雷沒有報警,太陽神集團也沒有任何動作。仿佛一切都未曾發(fā)生,他就這樣……放過了我。
“密鑰是真的嗎?”我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
葉束爾一愣,肩膀隨即垮了下去,整個人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變得無精打采。
“是個……看上去很真的贗品。”他嘆著氣,“應該是宗巖雷讓‘跋羅迦’制造的高仿密鑰。”
我并不感到意外。手掌輕輕撫過頸側(cè),結(jié)合夢境中過于真實的體感,我意識到計劃的暴露,或許是因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宗巖雷給我注射了什么導致的。
地獄回響嗎?
回想起當初巫溪晨被注射吐真劑時的摸樣,和夢境里我的狀態(tài)簡直如出一轍。
大意了。
“可惜。”
我從葉束爾手里接過粥碗,填補進饑腸轆轆的身體。
快速地將一碗粥全部掃進胃里,我將空碗放回托盤,開口道:“你盡快從太陽神離職。宗巖雷多半已經(jīng)知道你我的關系了,你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頓了頓,我又改口:“不,不用辦離職,你直接‘失蹤’就好。”
葉束爾神情一變,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
他垂眸思索片刻,點頭道:“好,我會隱藏起來,保護好自己。那你呢?哥,你要和我一起藏起來嗎?”
我搖搖頭:“不,我還有事要做,不能藏起來。你管你自己就好,不用管我。”
在反復確認我身體無礙后,葉束爾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小屋。
送走他,我披著外套下到地下室,再次躺進那臺還通著電的神經(jīng)導航艙。
好友列表里,宗巖雷的名字理所當然地已經(jīng)消失了。不僅如此,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到訪記錄里無論如何也搜尋不到通往虛影空間的那扇門。
好在,我還清楚記得坐標地址。
輸入坐標,點擊“確定”。
【坐標不存在,請核實。】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再次輸入相同的坐標。
【坐標不存在,請核實。】
【坐標不存在,請核實。】
【坐標不存在,請核實。】
機械地重復了十余分鐘,反饋始終如一。
終究,我不得不接受那個空間已經(jīng)被宗巖雷徹底摧毀的事實。
收回手,我握了握拳,閉上眼,彈出了神經(jīng)導航艙。
我就此在小屋蟄居。一周后,宗巖雷那邊依舊毫無動靜,不過慶典卻出了問題。
由于教宗的健康原因,它被推遲了。
與此同時,我和宗巖雷作為gtc年度總冠軍代表,得到了蓬萊王的正式召見。這在gtc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