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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與虞懸的會面,我回到宗巖雷的房間。一開門,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出去的他。
“你去哪里了?”他蹙著眉,眸色沉冷。
察覺到他語氣有些微妙,我喉間輕輕一滾,忙舉起手里的袋子向他示意:“我去外面買了點東西。這是沃州當地的土藥,對消腫化瘀很有效。”
宗巖雷的視線在袋子上停留幾秒,雖然臉色還是不好,但沒再追究我的去向。
“楚圣塍還在這里,你怎么敢到處亂走?”一邊說著,他一邊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我將袋子隨手丟在茶幾上,跟過去。
“少爺,楚圣塍好歹是一國皇太子,怎么也不能做出當街強搶良民的事吧?”
雖說昨天已經跟他解釋過了,但我也清楚,他昨晚在氣頭上,根本沒聽進去。因此我把昨天發生的事又說了遍,反復強調楚圣塍真的只是拿我刺激虞懸,并沒有真把我怎么樣。
“你應該選‘一’。”宗巖雷站在鏡前,擠好牙膏,抬頭發現自己匆忙間系錯的襯衫扣,眉間更沉了幾分,有些粗暴地拉扯起衣襟,“最近巫溪鯤鵬因為人狩事件遭到民眾反感,族長之位動搖,不少人想要推我母親成為新族長。加上這個節骨眼,我與楚邏離婚,不再從屬王室。這正是楚圣塍急需拉攏我、也是我最有可能成為他新助力的時候,他不會輕易動我。”
他扯得太狠,那兩枚錯扣的紐扣幾乎要被拽斷。我看不下去,上前從他手里解救下那兩枚紐扣,替他好好解開,重新對齊,再一顆一顆系好。
“可他是個瘋子。他連邦鐸都說殺就殺了,我賭不起。”
宗巖雷低頭看向我,半晌,笑了下,輕緩地開口:“確實是個瘋子。可能,你們沃民就是這么容易讓人發瘋吧。”
這絕對不是他“高興”的口吻。
我怕他說著說著又不開心,忙轉開話題,問他要不要重新送餐,之前的餐食放了許久,應該已經冷了。
他說不用,我便沒在洗手間久待,轉身出去了。
宗巖雷用餐時,我一直坐在他的對面。
他握住刀叉的姿勢十分漂亮,切割食物的動作精準得如同在操作手術刀,餐具之間也沒有任何多余的磕碰,完全是一副優雅的貴族派頭。
“對了,這次您和公主進宮,有見到陛下嗎?聽說他發了好大的脾氣。”我不動聲色地向他打探蓬萊王的消息。
“也不算‘見到’。”宗巖雷淡淡道,“陛下和教宗閣下都在,但見我們時遠遠隔著屏障,只有聲音,沒見到他們本人。”他插起一塊牛排放在眼前端詳,像是在端詳那層遮擋一切的屏障背后究竟藏著什么,“我總覺得,這兩個人……”
他說到這里停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又像是不愿把那份直覺說得太明白。
“有些奇怪。”最終,他籠統地總結道,一口咬住牛排。
到底奇怪在哪里,他語焉不詳,沒說下去。
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茶幾方向:“去把你買的東西拿過來。”
我以為他是要檢查,依言去取,正把袋子遞給他,他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雖說我對這具身體的“耐造程度”已有覺悟,但昨晚連續經受那種重擊,深處依舊酸脹腫痛。此刻突然坐到他那不算柔軟的腿部肌肉上,壓迫感瞬間傳導至末梢神經,不適頓起。我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被他箍得更緊。
“別動。”他沉著聲,把下巴擱在我肩上,當著我面拆開袋子,從里面掏出一支沒有任何標簽的小罐子。
打開罐子,一股純天然的草藥香氣自白色的膏體間彌漫開來。
“怎么用?”宗巖雷并起修長手指,挑出一坨水潤的膏體在指尖,“直接抹嗎?”
問完,他就開始扯我的衣服,甚至還要解我腰帶。
“少爺,這個就不勞煩您了,我自己可以的……而且、而且其實我不是用在這地方的……”
無論我怎么抗拒,宗巖雷依然故我,一手控制我不讓我離開,一手不由分說地為我上藥。
“以前你給我上藥的時候,我可比你配合多了。”他含著些不懷好意道,“你越動,我動作越慢。”
我夾著他的手,心說這能一樣嗎,但還是用力咬了下唇,一點點聽話地松開力道。
結束時,又是一身潮汗。
餐后,他再次忙碌起來,要處理一些公務,于是放我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