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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那支螺桿式的擴口器頭連著身,毫無保留地一口氣頂入了消音管。
“哐--!”
它大力地撞擊在最深處的那扇隔板上恍惚中,我聽到床架?車架?或者床墊發出的一聲包含酸楚與震驚的尖叫。
該死。
剎那間,我死死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眼前都黑了黑。
第66章 我不能停留
視野被天花板上的射燈絞得稀碎,暖黃的光圈在視網膜上瘋狂搖擺,晃得我陣陣發暈。
身體好像行駛至顛簸路段,每一寸底盤都在遭受不間斷地暴力重擊。
汗水順著額角滑入眼瞼,激起一陣蟄人的刺痛。我吃力地眨了眨眼,那股酸澀混合著淚腺分泌的液體,匯成碩大的一顆,順著眼眶頹然墜落。
“這么舒服嗎?”宗巖雷的粗喘聲落在耳畔,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他短促地停頓下來,滾燙的吐息噴在我的臉側隨即俯身,舌尖從我的臉頰一路舔舐到眼尾,蠻橫地卷走了那顆咸澀的液體,“舒服到哭了?”
我混沌的大腦甚至還有余力去感到荒謬--很難想象這個男人已經連軸轉了半個月,又開了十幾個小時的危險山路趕到沃州參賽,并且整整一天一夜沒合過眼了。
到底怎么才能在體力透支到極限的情況下,依然擁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你……你忍著不難受嗎?”我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一邊細細吻著,一邊忍不住催促,“別忍了……快結束吧……”
指尖掠過他的發根、脖頸,直至那肌肉線條極其分明、正隨著動作劇烈起伏的脊背,觸手之處,分不清是我的汗還是他的,濕濘粘稠得簡直像置身于某種高熱的叢林。
好熱。
太熱了。
怎么會這么熱。
“不要。”宗巖雷低頭,在我肩膀上那枚舊日日的咬痕上不住輕咬,毫不委婉地否決了我的請求,“我喜歡看你陷在欲望里身不由己的樣子……不再謊話連篇,不再鎮定自若……被我,弄得一塌糊涂……”
天花板上的射燈再次劇烈晃動起來腦子里嗡鳴作響,宛如被塞進了一整套全負荷運轉的“液壓減震器”。
這套位于車身底部的裝置,此刻正瘋狂地執行它的使命:消化路面的所有沖擊。
活塞桿正頂著高壓液壓油的巨大阻尼,一次次深埋進儲油缸中,通過動能與熱能的置換,讓不堪重負的底盤消化掉路面的巨大震動。而那道緊致的密封圈正死死箍住探入的活塞桿,確保每一滴粘稠的油液都被鎖閉在深處,無處可逃。
當震動過于劇烈,或者壓力超過了減震器的行程極限,“觸底”便會發生。
堅硬的活塞桿完全沒入,頂端直接撞擊在缸體末端的金屬壁上。沉悶撞擊聲伴隨著所有的緩沖消失,絕對的沖擊力順著每一顆螺絲、每一寸骨架瘋狂震顫。
“少爺……少爺……”
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一開始,我只是一聲聲地叫著“少爺”,到后來,干脆連名帶姓地叫“宗巖雷”。腦海里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都消散了,只剩下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以前,我一直不理解,大家為什么都喜歡把你們拐上床…”宗巖雷沙啞地說著,將手上的水漬涂抹在我的腹部,“原來是這樣。”
大家是誰?
你們又是誰?
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縮起來,仿佛一口盡職盡責的儲油缸,穩定自己,以抵消逐漸加大的沖擊。
然而阻尼越大,活塞桿受到擠壓,刺入時的力道也會更大,于是過大的力使得觸底頻發。
不行……
要無法思考了。
手在床單上盲目地摸索,指尖觸到了一樣冰涼光滑的事物,我的視線瞥去,確認是那支黑色鋼筆,死死握在掌心。
在極端的生理壓力或創傷性侵入下,人體會啟動一整套復雜的化學防御機制。這不僅僅是為了應對疼痛,更是為了在生存受威脅的時刻,強行維持個體的意識。
通常會經歷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血管急速收縮,恐懼上位,求生本能占據主導;
第二階段:體溫驟升,大量汗液分泌,理智被逐步剝離;
第三階段:迷走神經抑制被腎上腺素沖破,海量內啡肽釋放,帶來扭曲的愉悅,大腦陷入混亂與失控;
第四階段:在多巴胺的加持下,大腦進一步失去區分“極端痛苦”與“極端刺激”的能力,獎賞機制徹底出錯。一邊覺得自己壞掉了,一邊卻開始享受這種壞掉的感覺。
我現在,完全就是典型的“第三階段往“第四階段”一路狂奔的路上。
這種無限接近于被攪動內臟、捅破身體的感覺,我竟然也覺得舒服。
我真是瘋了。
“說你只屬于我…”宗巖雷像是要把我劈開,又或者徹底擠進我的身體,與我在物理意義上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