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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坐在那里,身后的墻壁里流動的紅光緩慢閃爍著,襯得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平添了幾分鬼魅,“這些向來都歸小葉管,我怎么會做?”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楚圣塍呢?也不是他做的?”
聽到“楚圣塍”的名字,他身后的裂隙如同沸騰巖漿般,冒出一個小小的泡泡。
“不是他。他不會做這樣無聊的事。”虞懸說著,表情更淡了些。
不是我們,也不是楚圣塍。那這把火,燒得真是蹊蹺又詭異。
“這很重要嗎?”虞懸看著我,質疑道,“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是元世界的‘密鑰’?距離慶典只有一個月了,你卻還沒有找到得手……”頓了頓,他的語氣變得陰冷,“不是說密鑰很可能在宗巖雷身上嗎?實在不行,我看他挺寶貝那個野種的,不如……”
四面墻上,如同傷口一樣的裂隙驟然暴漲開,金紅色的光從中翻涌而出,熔巖般濺落到地面,又迅速被地磚吞噬。
“我說過,”我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宗巖雷我來負責,任何人不許插手。”
虞懸的視線掃過那些正緩慢收攏的裂隙,唇邊掀起一抹輕嘲:“這間屋子對情緒非常敏感,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么激動的時候。”
我沖他笑笑,沒有解釋,轉向葉束爾,語氣隨意道:“上次熬夜寫的報告,后來通過了嗎?”
話音剛落,四周墻壁上的裂隙齊齊炸開,此起彼伏,整間屋子都仿佛在尖叫。
葉束爾抱住腦袋,神情恍惚:“沒有,被打回來了。”
我朝虞懸聳了下肩,示意他看:“這代表不了什么。”
虞懸蹙眉瞥了眼葉束爾,抿住唇,沒再說什么。
短暫的騷動后,空間重歸平靜。
“總之,”我向后靠到椅背上,雙手交叉,“我會拿到密鑰的。在那之前,不要打擾我。”
彈出神經導航艙時,已經是深夜。
那種從冰冷的數字世界墜回肉身的失重感,讓我不適地甩了甩頭。
回到宿舍,一進門就看見宗巖雷局促地蜷在客廳的沙發上,睡得很沉。他外套都沒有脫,看起來,就像是等我等累了,想著小憩一下,結果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明明,這么晚了也可以不過來的。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伸手撥弄了下他垂落在額前的銀發。盡管在睡夢中,他的眉心仍舊緊鎖著,好似在夢里都在應對那些無窮無盡的公務與丑聞。
“少爺……”我低聲喚他。
宗巖雷的睫毛顫了顫,隨即緩慢地睜開眼。那雙總是充滿了侵略性、讓人不由矚目的漂亮眼眸里,染上了濃濃的疲憊。
“你去哪兒了?”他的嗓音暗啞,整個人透出一股還沒睡醒的慵懶。
“去訓練了。為了少爺的總冠軍,我可不敢松懈。”我熟練地撒著謊,手指順著他的臉廓滑到下顎。
“這么用功?”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伸手,一股蠻力直接將我扯到他身上。
我跌進他堅實的懷抱,被他牢牢圈住。
“那很值得獎勵了。”
我乖乖趴在他身上:“獎什么?”
“獎勵你……”他拿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短短幾句話已染上睡意,“獎勵你,陪我睡覺。別動,就這么睡。”
真是好任性的獎勵。有床不睡,非得這么擠在沙發上嗎?
內心腹誹著,我卻還是聽話地閉上眼,伴著他胸腔里那顆由我救活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聲,努力入睡。
第61章 好險,終于趕上了
醒來時,我不知什么時候被挪到了床上,屋子里不見宗巖雷的身影。
我伸手摸了摸身側,床鋪早已涼透。查看手機才發現,他一大早就離開了。
從那天起,直到第五站分站賽開戰前夕,我們雖然每天都會互發消息,卻始終沒有再見過面,更別說練習賽了。
接下來的兩周,這種“缺席”成了常態。
第一周,宗巖雷對外發表了正式聲明,親手撕開維持了六年的體面,承認他與楚邏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
不久后,楚邏獨自返回白玉京,與宗巖雷一道面見了蓬萊王。
據說,那位久未露面的陛下在王室內廷大發雷霆,毫不留情地斥責兩人,直言他們給王室蒙羞,讓蓬萊成了全世界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