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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感到一陣頭暈,我腳下站立不穩地踉蹌兩步,急急抓住了身前男人的胳膊。
遭了,箭頭上好像涂了迷藥。
“姜滿?”戴著面具的男人牢牢托住我。
“沒事,是……迷藥。”藥物影響了神經系統,讓我的舌頭都有些打結。
似能聽到他深深的嘆息聲,抱著我的肌肉松懈下來,對方將我放到地上平躺。
恰在此時,建筑外驟然炸響連綿槍聲,夾雜著沉悶的撞門聲。
男人脊背再次緊繃。
“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凝神分辨著那陣喧囂,心底猜測是虞懸的人馬趕到了,面上卻故作茫然,裝起無辜。
“我去看看。”男人說著,抄起一旁獵槍,往門外走去。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他再次折返,已經確認完畢。
“確實是來救人的,一群沃民,你認識嗎?”
“沃民?”我想了想,輕輕搖頭,“我不知道。確定不是你們的人嗎?”
他定定看著我,半晌沒出聲。
我任他看,一片坦然。
忽然,黑暗遮蔽雙眸,冰冷的手套覆上我的眼皮。
我眨了眨眼,這次是真的頗為茫然。
這是干什么?
“你……”
聲音戛然而止,一條軟滑的舌頭蠻橫地闖入我的口腔,仿佛一名狂野又大膽的強盜,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攪亂乾坤。
他掠奪著自己碰到的一切,唾液、呼吸,乃至我的血肉。
下唇被大力咬破,我從震驚中回過神,抬手就要推他,被他輕而易舉俘獲,壓得更緊。
隨著這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進食”的行為,咸澀的血味逐漸在口腔中彌漫。我呼吸不暢地仰起脖子,才擺脫他,又被一口咬在喉結上。
“啊……”呼吸一窒,我痛得顫了顫,萬分后悔沒有在廚房里一槍殺了他。
舔過顫動的喉結,他直起身,過了會兒,眼前的手拿開,我得以重見光明,而對方也再次戴上了面具。
“就當是我救你的報酬。”他低語著,手套曖昧地撫過我的下唇,不知是有意無意,指尖正落在我被咬破的傷口上。
不是說對我這種人不感興趣嗎?
所以,雖然不是真獵人,但確實是真變態。
刺痛如細密的銀針,絲絲縷縷扎進神經,我微微皺眉,將臉別向一旁,已經連表情都懶得維持。
對方無趣地收回手,輕笑道別:“再會,姜滿。”
我躺在地上,視線追著他的背影,眼睜睜看他扛起昏迷不醒的巫溪晨消失在門外。
第39章 十賭九輸
“快點快點,別趕不上發布會了……”
“馬上好……哈哈,賤民,這是你應得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這種人怎么配和我們上同一所學校!”
緊鎖的廁所隔間內,一桶冰水從天而降,頃刻間將我澆得渾身濕透。
這是我17歲那年。
一聽到“發布會”幾個字,我便迅速對上了腦海里相應的記憶。
明明上一刻我還身處巫溪晨的大宅,怎么一睜眼就進了廁所?我該不是暈過去了吧?
試著脫離夢境,回歸現實世界,可靈魂就像是被困在了時間的洪流里,無法干涉,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地被推著重復向前。
抹了抹臉,聽到外頭腳步聲逐漸遠去,17歲的我試著推門,果然被抵住了。
這種事情我已經很習慣了,脫去外套,踩住馬桶,我扶住隔板頂部,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撐起。利落翻身越過,眨眼間我已穩穩落到門的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