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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以前,我經(jīng)常幫著祖母一起做飯,大魚大肉不會,一口熱食卻問題不大。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吃過我做的飯,他們對我的戒備更少了,連我問他們當(dāng)時是怎樣掩藏自己的紅眼,他們也據(jù)實以告。
十幾年前,沃民想進入上城區(qū)絕非易事。不僅要經(jīng)歷嚴苛的搜身檢查,還必須持有正當(dāng)?shù)睦碛伞C看挝译x開白玉京返回家中時,都要隨身攜帶一份蓋有宗家私印的文書,以便在回上城區(qū)時交給守衛(wèi)查驗。
這一繁瑣的規(guī)定,直到我離開宗家的第三年才被廢除——這還要歸功于楚邏公主的積極駁議。
從那之后,沃民才終于得以自由地進出上城區(qū)。
“靠一種藥劑。”老四雙手比劃了一下,“一支筆似的,針頭又細又短,扎在身上一點感覺沒有,跟胰島素很像。打完了,沒一會兒眼睛就變成棕色了,最長可以維持48小時,想維持時間更久,藥力消失前再補一針就行。”
一旁喝著疙瘩湯的老三聞言,補充道:“可貴了,一支筆就要好幾萬,我們幾個是連搶帶偷才把錢湊齊的。”
他還挺驕傲。
“對了,等會兒誰給那臭小鬼喂飯?昨天是我,今天輪到三哥你了吧。”靜了片刻,老四突然開口。
老三聞言眉頭一皺:“你年紀小你去喂,我怕我一個不小心把他喂死了。”
“怎么又是我!”
縱然,那幾天他們放松了對我的警惕,但有一件事是他們始終堅持的,那就是不讓我與宗巖雷接觸。
宗巖雷被關(guān)在主屋邊上的一間柴房里,日常只有老三、老四能進,鎖門的鑰匙由老三貼身攜帶,連睡覺都不離身。而我身上腳鐐和手鏈的鑰匙,則被老大帶著。
想要偷鑰匙逃跑并不容易,但……也不是毫無機會。
被綁的第四天晚上,老大和老二回來了,同時還帶了一只被鋼珠射死的野雞回來加餐。
“這雞真不錯,不然我給叔你們幾個做一道我奶奶教我的家傳菜吧?”我接過那只肥嫩的野雞提議道。
“隨便,別給浪費了就行。”老大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據(jù)說從前是名獵戶,打獵手法一流。百米以內(nèi),只要沒有遮擋,他用自己改裝的獵弓一顆鋼珠就能將獵物給射死。
“我上去望風(fēng),做好了叫我。”老二打了聲招呼,踩著樓梯上了屋頂瞭望臺。他年逾四十,是四人里充當(dāng)軍師之職的那個。平時話不多,為人謹慎,以前好像是名醫(yī)生,他們用的麻藥和改變眼睛顏色的藥劑,都是他通過關(guān)系搞來的。
拎著雞走到后廚,我將雞仔細處理過后,切塊加入奶酪、花椒、辣椒粉和土豆蔬菜,做成一道復(fù)雜的燴雞。
自我有記憶以來,家里吃肉的日子就屈指可數(shù),哪兒來的什么家傳菜?
抿了口湯汁,又麻又辣,還有股奶酪的臭味,好在,不算難吃。
放下勺子,我往廚房外走去,在木板于木板的縫隙中,拔起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
兩天前,我無意中看到有一只貓在蹭這株草,不由多看了兩眼,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株纈草。
我曾在書上讀到過這種草,它喜歡生長在水邊,根部泡水具有鎮(zhèn)定催眠的作用,但有強烈苦臭,若能掩蓋這股苦臭,非常適合用來藥人。
具有價值的部分主要集中在根部與莖部,我去掉葉子,將根莖切成沫,倒入燉雞里,燉煮半小時,端上餐桌。
“好……特別的味道!”老三一看鍋里紅紅白白,氣味又臭又香,忍不住發(fā)出驚嘆。
為了不讓他們起疑,我也跟著一塊吃了,但吃得很少,主要還是吃手里的餅。
老二中途下來,興許是對我做的東西不感興趣,拿了塊餅就又上去了。
“明天就是交付贖金的日子,老四,一切都準備妥當(dāng)了嗎?”老大用餅沾著湯汁問。
老四面前放著三部手機,手里還捧了一部。他嘴里嚼著食物,雙手迅疾地敲擊著鍵盤,聞言點了點頭,含糊道:“準備好了,只等宗家將加密貨幣打進我的賬戶了。”
“你這方法真的不會被追蹤到嗎?”老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