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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支持誰?”我反問以悠。
以悠再次將視線望向那簇人頭攢動之處,道:“我不是那些純血論的老古板,作為老百姓,我只想要一個正常的君主。”
他的回答傾向明顯,看來他是公主派。
“一定要在這兩個里面選嗎?”我也看向那些人。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每個人都衣著得體,笑容諂媚。期間楚圣塍不知道說了什么,一群人立刻爭先恐后地笑起來,表情用力到扭曲。
“不然,直接跳過大的,選小殿下?”以悠滿臉好笑,拳頭輕輕砸向我的胸口,“小王子還不滿三歲耶。”
皇太子與太子妃成婚多年,一直無子,好不容易三年前太子妃懷孕,為了使她心情能夠一直保持愉悅,皇太子特地將其送回母國養胎,直到孩子出生才再接回來。小殿下棕發藍眼,生的十分可愛,為他的父親挽回了不少口碑。
大號養廢練小號固然是個法子,然而我并非這個意思……
忽地,我目光一凜,在人群中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個人……”這樣一個貴客如云的夜晚,我竟然在人群中見到了炳哥。要不是我一收到太陽神集團的兩百萬立刻就給他打了過去,我都要以為他追債追到這里來了。
他躬著瘦長的身體,跟隨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一路擠到了楚圣塍面前。八字胡在楚圣塍面前應該有些身份,不同于周圍人恨不得沖上去舔楚圣塍屁股的趨附樣,他盡管也舔,舔得卻不明顯,不難看。
八字胡同楚圣塍說了幾句話,將炳哥推到了對方面前。炳哥緊張得一張臉都青了,哆哆嗦嗦從懷里掏出一疊什么東西,雙手向楚圣塍奉上。
虛偽、空洞的笑聲再起,楚圣塍伸出養尊處優的手接過那疊紙,拍了拍炳哥的肩膀。炳哥一張臉迅速由青轉紅,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哦,那是皇太子的親信,他的財務官。”以悠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以為我是好奇八字胡的身份,為我介紹道,“你知道gtc其實是皇太子開創的吧?他開創了gtc,也開設了gtc官方賭盤,但他不能出面自己做莊家,這位文難先生就是替他操盤的人。”
以悠說的其實我都知道。皇太子之所以這么熱衷gtc,全是因為他靠賽車斂財,每位賽車手都是他的搖錢樹。我沒想到的僅僅是,炳哥會出現在這里。
那么龐大的賭資還不夠,楚圣塍竟然連放貸的錢都要賺。
胸口有些煩悶,我與以悠說了聲,將杯子給他,大步向洗手間而去。
洗了把冷水臉,我抽出紙巾擦去臉上水珠,看向鏡中的自己。鏡中人穿著一身剪裁立體的黑色燕尾禮服,胸前口袋露出一角紅絲絨的手帕,右眼上戴著同色系的紅鉆眼罩,一臉的麻木不仁。
用力閉了閉眼,我垂下臉,調整過后,再抬起時,鏡中的人影已經換上一副標準的諂笑。
“哎呦……”才走出洗手間,我就與人迎面撞上了。
我連忙扶住對方,定眼一瞧,也是巧了,正是炳哥。
他一見我,激動地握住我的手:“哎呀姜老弟啊,我剛剛還在找你呢。”
我嘴角一抽,親切問候:“炳哥,這么有緣,在這里也能遇上。”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叫我賤民,要我下跪,現在倒是稱兄道弟上了。
“嘿嘿,實不相瞞啊,我是在文先生手下做事的,今天得他抬愛,特地為我引薦了皇太子。這不,我剛把最近收到的幾塊地當做見面禮呈給殿下,他特別高興,讓我以后常來,還夸我會做事呢。”
最近收到的幾塊地?
我連忙追問:“那鳳凰苗木基地?”
炳哥一拍腦袋,懊惱道:“你瞧我這腦子,我先前還想著要是能見著你,一定把這地還給你。結果一見殿下太激動了,把這事都忘光了。不巧,苗木基地也在那些地里,而且剛才殿下已經把增城的地都賞給宗先生了。”
“賞給宗先生……宗巖雷?”
“正是。”
我內心怔然。項則為之付出生命的東西,在這些貴族看來,也不過是可以隨手拿來送人的小玩意兒。
與炳哥虛與委蛇了一番,他夸我真人不露相,懇請我以后在皇太子面前替他多美言幾句,又提及過往都是誤會,讓我千萬別放在心上。我連連點頭,告訴他一定一定,待他進洗手間后,轉頭就抽出胸口手帕擦了擦手,隨即丟進垃圾桶中。
晚宴進行了有一個小時,皇太子那邊的人才漸漸少了。許成業拉著我們三人上前,一一與楚圣塍見禮問安。以悠與譚允美都沒什么不同,輪到我時,楚圣塍卻突然沖我微微抬起右手。
對著那只手,我有些茫然,所幸一旁虞懸及時開口。
“吻手禮。”他小聲提醒。
我回過神,立馬握住那只手俯身下去。
楚圣塍看著好像一團火,手卻寒意沁骨,透出肖似某種蛇類的冰冷滑膩。只是輕輕一碰,我便迫不及待地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