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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皇太子可好久沒邀請我和小美了。”以悠一臉興奮,“小美,你幫我挑下今晚要穿的衣服吧?”
“不要,我要回家睡覺。”譚允美坐到化妝鏡前,讓化妝師替她卸妝。
“你可以在我家睡啊,我家很多客房的。”以悠蹲在她邊上繼續勸說。
“我認床。”
我坐到另一張化妝鏡前,不等化妝師上手,自己卸下了眼罩。
“眼罩怎么樣?會勒得難受嗎?”化妝師小姐關切地問我。
“不難受……”
“砰”,休息室的門被用力推開,梅拉尼板著一張臉走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活兒看著她。
她掃了眾人一圈,指著許成業道:“你留下,其他人都到隔壁休息室去。”
如果說宗巖雷是太陽神車隊說一不二的王,那梅拉尼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相,她一聲令下,房間里除了還穩穩坐著的宗巖雷,包括許成業都動了起來。
“怎么了?”許成業一臉茫然。
最后一個人離開休息室,輕輕關上了房門,然而還沒等眾人全部轉移到隔壁,走廊里就響起梅拉尼的咆哮。
“您怎么能當著全世界觀眾的面說那樣的話?哈?你說你真的不認識……怎么可能不認識!他和你一起比賽有兩年了,兩年!!”可能真的氣急了,她甚至放棄了對宗巖雷使用敬語。
直到我卸完妝,那三個人都沒能從休息室出來。譚允美和以悠一起走了,我跟著其他人的車一道回車隊,當保姆車駛出體育館出口,哪怕車窗拉著簾子,密集的閃光燈仍然從外面透進來,像一群吵鬧的鸚鵡在我的鼻尖不停撲扇翅膀。
回到車隊,我第一時間進自己屋子洗了澡,再出來的時候,發現客廳沙發上多了一套黑色的燕尾禮服以及一盒止痛藥。
手機里除了垃圾廣告,還收到不少祝賀信息。我坐在高腳椅上,豎起一條腿踩著座面,另一條腿自然垂下,挑了熟悉的回了,不熟悉的全都拉黑。
【太強了,一開始還不明白魔王為什么要讓賤民做他的領航員,現在我懂了,他確實能力出色!】
【才第一場比賽,也不用把他吹得那么神。】
【蘭斯也能做到,很多人都能做到,只是這次開幕賽的隱藏線路沒太多人找到才讓他們拿了第一。】
【這個該死的賤民,害我輸了好多錢!去死吧,祝他下一場撞斷脖子!】
【本來以為這是公主夫婦拉攏沃民群體的一招棋,想不到姜滿真有點本事。】
【我們沃民并不比蓬萊人差,你們太傲慢了!】
刷著網上對于今天比賽的評論,左肩處的神經突突跳著,每隔幾秒就會劇烈刺痛一下,我扯開領口看了眼,發現疼痛的地方非常湊巧地同我肩上的舊疤重疊在了一起。
我的這個疤有些年頭了,是十四歲時宗巖雷咬的。他當時咬得極狠,像是要咬斷我的筋骨,生啖我的血肉,以至于這么多年過去,這個牙印仍然清晰可見。
攏上衣領,我跳下椅子,拆開那盒止痛藥,就水服了一粒。沒幾分鐘,肩膀上的神經痛便減輕不少。
白玉京有三個區,最外圍是平民居住的下城區,中間是權貴活動的上城區,而蓬萊王族向來生活在最里面的中央區。
中央區非一般人能夠進入,因此皇太子的晚宴并不在他的府邸舉辦。
當我搭乘許成業的車達到舉辦晚宴的五星級酒店時,以悠與譚允美已經到了。譚允美一身靚麗的珠片紅裙,美得不可方物,以悠也是個人樣。
譚允美一手托著餐盤,另一手插著小蛋糕,吃得不亦樂乎,許成業見了直擰眉,擋在她身前,讓她把嘴邊的奶油擦一擦。
“你也注意點形象。”許成業斥完譚允美,環伺全場,問以悠,“宗先生是不是還沒來?”
“沒看見,好像沒來。皇太子和太子妃也沒來。”以悠晃著紅酒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