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慕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炳哥,您也看到了,她們老的老,傻的傻,根本沒有能力償還債務,能不能……減免一些利息,再寬限些時日?”我同對方打著商量。
炳哥看著我,突然笑了:“你一個賤民,有什么資格站著跟我說話?”
從小到大,我遭遇過的輕賤與刁難可以說是不計其數,炳哥這小小要求,難不倒我。
我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就跪下了:“是是是,您瞧我,太不懂事了。”
炳哥還算滿意地“哼”了聲,接著之前的話題:“沒能力償還債務?那還不簡單……小的,身體拿去賣,老的嘛,內臟拿去賣。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每個人都這減一點,那減一點,我要不要做生意了?”
寇姨一聽,嚇得六神無主,忙護住女兒:“不要不要,你不要動我女兒!要殺要剮沖我來,你們別動我女兒,她什么也不懂,還是個孩子啊嗚嗚嗚……”
這么歹毒的品種,我也是許多年沒遇上過了。
我馬上改變策略:“炳哥您說笑了,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我指了指自己,“您看不還有我呢嗎?我不比這兩個身體好能掙錢?項則欠您多少,我一定還,連本帶利地還。今天我就還,先還一部分,剩下的還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三個月,三個月內,我一定把錢湊齊……”說著,我從褲兜里掏出那兩根金條,恭恭敬敬雙手奉上。
炳哥挑了挑眉,伸手接過那兩根金條,上下左右翻看起來,當看到金條中央的“宗”字,倏地抬頭問我:“你和宗家什么關系?”
“我以前……是伺候宗家大少爺的,這是我離開宗家時他賞給我的。”
留著金條上的刻印,就是為了借宗家的勢,果然,聽了我的話,炳哥表情微妙起來。
“能給你這賤民兩根金條,看來你伺候得挺好啊。”炳哥掂著金條,上下打量我,話里話外都是戲謔。
“大少爺慷慨罷了。”我照單全收,笑容不變。
他收下金條,點頭道:“行吧,這兩根金條算你150萬,剩下220萬我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后你要是湊不齊,我就把你、老太婆,還有老太婆的女兒,三個人去頭去肢,留下內臟,待價而沽。”
當天,我便將無家可歸的寇姨與項柔接到了自己家。還好家里有兩個房間,以后她們母女一間,我與韋家睿一間,也夠住了。
晚上九點,身心疲憊的寇姨母女早早睡去,韋家睿也洗完澡躺床上看動畫片去了。我嫌屋里悶,拿著罐冰啤去到屋外吹風,葉束爾的電話便是這時候打來的。
“哥,項則死了?”他的語氣滿是震驚。
我趴在護欄上,嘆口氣道:“嗯,死了,現在都燒成灰了。”
雖然和我不是一個姓,但我和葉束爾確實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葉是他后來改的姓。
也是六年前他設法找到我與我兄弟相認后我才知道,母親當年帶著年僅三歲的他離家出走,其實是去了白玉京。她在那里找了份工作,給一位蓬萊的歷史學者當保姆,一年后,兩人日久生情,學者不顧他人目光迎娶了她。
可惜母親命薄,沒幾年就病死了。學者難忘母親,之后都沒有再娶。葉束爾一直跟著繼父生活,被照料得很好,不僅學業出色,年紀輕輕便是腦機神經學專業的博士,現在還進了太陽神集團總部,擔任神經接口與意識模擬實驗室的負責人,主持核心項目的研發工作。
“這兩天我都在實驗室里,晚上出來看到你的消息就立馬給你打電話了。他母親和妹妹情況如何,需要幫忙嗎?”
我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全跟他說了,包括那剩下的兩百多萬欠債,但拒絕了他的幫助。
“你好好上你的班吧,我來想辦法。”說白了,他跟項則都沒見過幾次面,非親非故,用不著介入這因果。
“這國家真是爛透了。”葉束爾靜靜聽完,突然有感而發。
他繼父是位孤高又善良的學者,身為蓬萊人卻一直是反蓬萊王室先鋒,常年處在“抨擊王室被關押,放出來繼續抨擊”這樣一種無限循環里。六年前,葉學者被捕入獄,不幸病死在獄中,之后葉束爾就繼承了他的衣缽,變成了堅定的“反皇黨”。只是,沒有葉學者那樣明目張膽。
我仰頭喝了口啤酒,笑道:“爛透了,新的希望的種子就會以它為養分,在腐朽的大地上生根發芽,終有一天長成無人可以撼動的參天大樹。”
“就像一個輪回?”
“是,就像一個輪回。”
短暫的靜默后,葉束爾換了個話題:“你打算接下去怎么做?”
望著夜空中殘缺的月亮,我一點點捏扁手中的易拉罐,道:“讓我想想。”
寇姨將自己的棺材本拿出來,硬是湊了20萬。剩下的200萬,她問我要怎么辦,我告訴她我會想辦法,但其實自己也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