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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蘭看著他刻意挺直的脊背,點了點頭:“哎,好。別太累著?!?
回到熟悉的店里,聞著油條豆漿的香氣,聽著老主顧熟悉的招呼聲。
蘇建國才感覺真正活過來了一些,忙碌是治愈悲傷最好的良藥。
又過了幾天,他主動提起:“春蘭,北京那邊裝修停了好一陣了,木工油工估計都等著呢。我明天去買票,得過去盯著了。”
這一次,李春蘭沒再多囑咐什么,只是默默幫他收拾好行李:“去吧,家里有我。那邊…順其自然,別太逼自己?!?
再次站在北京新家的門口,蘇建國深吸了一口氣,才拿出鑰匙開門。
屋里和他離開時變化不大,基礎工程完成后,工地顯得整潔了許多,但四處堆放的板材和油漆桶提醒著這里仍是未完的工地。
工長和工人們見他回來,都有些驚訝,紛紛打招呼。
“蘇老板回來了?”
“家里事處理好了?”
蘇建國勉強笑笑:“嗯,處理完了。辛苦大家久等了,咱們抓緊干吧?!?
他重新投入到監工的角色里,但細心的李春蘭在電話里還是能聽出丈夫情緒不高。
她想了想,在一個周末,帶著蘇曉突然出現在了北京新家的門口。
門打開,蘇建國看到妻女,又驚又喜:“你們怎么來了?”
“來看看進度啊!順便給你個驚喜!”李春蘭笑著打量屋子,
“喲,墻面都刷白了?真亮堂!”
蘇曉也興奮地跑進去:“爸!我的房間在哪兒?”
妻女的到來,像一道陽光驅散了蘇建國心頭的陰霾。
李春蘭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對進度和質量都很滿意,不時提出些小建議。
蘇曉則在自己未來的房間里規劃著書桌和床的擺放,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晚上,一家三口在短租的公寓吃飯。李春蘭做了幾個拿手菜,飯桌上,她看似隨意地說:“建國,媽那老宅…你打算怎么處理?”
蘇建國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沉默片刻,說:“先鎖著吧。等…等蘇建軍出來再說。那是媽留給他的,怎么處理,是他的事?!闭Z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李春蘭點點頭,沒再追問。她知道,蘇建國對于母親這是真正放下了,不爭,不怨。
但是蘇建軍還是不可原諒,從他綁架蘇曉的那刻起,他們跟他就斷親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新家的裝修在李春蘭母女的這次探訪后,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進度加快了不少。
蘇建國的心情也隨著新家一點點變得完美而逐漸明朗起來。
他偶爾還是會想起母親,但那份尖銳的疼痛已經慢慢變成了鈍重的懷念和一絲釋然。
他開始能更平靜地回憶母親,而不是糾結于那些偏心和傷害。
期間,蘇紅梅大病一場后,果然如她所愿,很少再主動聯系蘇建國。
只是逢年過節,會發來一條極其簡單的問候短信,蘇建國也會客氣地回復。
兄妹間的隔閡,因母親的離去和過往的種種,似乎變成了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彼此都選擇了保持距離,相安無事。
蘇曉的學習依舊優秀,她已經完全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變得更加沉穩和內斂。
她知道,家是她最堅實的后盾,而她也想成為父母的依靠。
當北京的家里最后一件家具擺放妥當,蘇曉已經開始放暑假了。
新房里窗簾掛上,綠植擺好,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灑滿整個客廳時。
蘇建國站在屋子中央,環顧著這個傾注了他無數心血和期待的新家,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
過去的陰霾終于被徹底掃凈,所有的艱辛、委屈、離別和悲傷,仿佛都成為了鋪墊,為了迎接這個嶄新的、充滿希望的開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春蘭的電話,聲音里帶著久違的輕松和喜悅:“春蘭,房子…全都弄好了,正好曉曉也放假了,你們要不要來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李春蘭同樣欣喜的聲音:“哎!好!我們馬上訂票!”
李春蘭立刻行動了起來,給店里的員工放了假,再給店里收拾好,把鑰匙給李夏蓮。
李春蘭到家的時候,蘇曉正在屋里寫暑假作業。
“曉曉!快!收拾幾件衣服!你爸說北京的房子徹底弄好了,讓咱們過去看看呢!”李春蘭的聲音里透著輕快和迫不及待。
“真的?太好了!”蘇曉從書桌前抬起頭,眼睛一亮,立刻合上了習題冊。期待已久的新家,終于裝好了。
母女倆簡單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火車抵達北京站,蘇建國早已在出站口翹首以盼。
他特意換了身新衣服,頭發也理得整整齊齊,看到妻女出來,連忙迎上去接過行李,臉上的笑容比七月的陽光還燦爛。
“走!回家!”他大手一揮,語氣里充滿了自豪。
出租車停在華清嘉園樓下,蘇曉和李春蘭仰頭望著這棟嶄新的樓房,心情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