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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說了算,那就你來道歉。如果你說了不算,就找你的領導。不然……”
“嗯,不然怎么樣。”謝開云給自己倒了杯酒,李果不愿意干的活兒,只能自己干了。
二愣子握著拳頭,其實沒想好不然怎么樣,只能學著每天晚上八點的那個電視劇的臺詞說道:“不然你們都去坐牢。”
酒杯擱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坐牢?”謝開云輕輕重復這兩個字,站起身面對著李果,身高的壓迫感使得李果有些不自信往后退了幾步,但眼神依舊固執。
“顧寶寧說你以前叫李果果,因為長大了所以改了名字。”謝開云字字清晰,并沒有發難,倒是和他閑談起來。
他輕笑,“長大了嗎?怎么還這么天真。”
話音剛落,毫無征兆一巴掌猝不及防甩在了李果的臉上。
——“啪!”
力道不輕,李果的頭被打向一邊,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指印。李果整個人都懵懵的,眼前發黑一時沒站穩撐在桌沿。等過了會兒人才清醒,他幾乎是本能地揚起自己的手,朝著謝開云的臉揮過去。
毫無章法,碰不到。
手才剛揮到半空,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動彈不得。像鐵鉗一樣狠狠箍著,骨頭都在疼。
他猛地將李果的手腕往下一壓,逼近后能看見李果因為憤怒和無力而泛紅的面頰,死死咬著牙不吭一聲。
謝開云一字一頓提醒他,“你可以試試。”
現在被打的這張臉已經看不出什么痕跡,顧寶寧把錄音筆給關了,拍拍他的肩膀,“被打比被……嗯,被打挺好。”
李果倒是不在意被抽個耳光,就想問問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他讓我試什么?”
顧寶寧拿著牛奶抿了一口,不好說,苦大仇深的。
“有好幾種可能,一種是讓你試著去告中發地產,或者讓你直接告交潤,還有一種可能。”
顧寶寧轉頭對著李果瞧,“你嘴能張多大,我看看,難不成他看中了你的潛力……”
他們倆檢查口腔的時候,湯問程已經換完了衣服吩咐院子里的張全先進來,早上張全去羅壽齋帶回來的早茶,熱乎乎的,正好李果在這兒,可以陪顧寶寧吃點。
顧寶寧的惡習,吃飯是要陪的。
張全還帶進來了湯曉茹要他送的東西:那枚祖母綠胸針。
湯曉茹又照著時興的樣子改了改才給顧寶寧,叮囑他壽宴的時候要戴著,這和自己的耳環是一對兒,湯曉茹要拉著他和每個人炫耀——比親的還親,比親的更愛。
“寶寧少爺早,老太太讓你有空去她那兒看看旗袍,她正愁著呢,說只有你眼光好。”
顧寶寧應了一聲說知道,轉頭也不避諱屋里的人,讓湯問程過來系領帶。
他一邊繞指柔一邊問:“你說謝開云是什么意思,交潤會想辦法替馬朝陽擺平這件事兒么?他們能干嘛,找些頂尖律師來嚇我?找些打手來教訓我?韓嘉樹最近開始練巴西柔術了……我說至于嗎?”
湯問程思索片刻,“怕嗎。”
“我怕誰?”
嘀嘀咕咕半天,其實是想親嘴。
湯問程在他臉頰邊上親了親,張全裝瞎子看不見,心里真是對湯問程佩服得五體投地,外面都鬧成什么樣兒了……屋里頭親熱得跟沒事人一樣。
李果才拿著手機說了條遲來的消息:“對了顧寶寧,你又上熱搜了。”
今天的熱搜引爆的倒不是顧寶寧本人。
是因為轉發那條百夢村公共消息的人是——影帝。
湯萊出了山溝就知道這件事兒了,顧寶寧當時支支吾吾沒說實話。
湯萊啪唧打了個電話給汪思源詢問情況,汪思源從來不看社會新聞,這回仔細一看啪唧又去問了韓嘉樹,才知道:
顧寶寧差點被一把火燒死。
“反了天了,操!”
顧寶寧沒回消息和電話的十二小時內在和湯問程親親熱熱,而湯萊一個小報告報給了影帝。梁霄轉發之后,呂凝也跟著轉發,文案言簡意賅,只有四個字:持續關注。
熱搜爆了一個晚上,顧寶寧混不知情。
事實上百夢工廠昨夜又被放了第二把火,這一看就是汪思源的手筆,弄得王興福的侄子差點兒死在里頭,現在正躺醫院,顧寶寧也混不知情。
他坐在安全明亮的梧桐路,湯問程要他重新構建一個世界,一個由顧寶寧定義的,所謂公平的世界。
“完了……越鬧越大……”
怎么收場?
顧寶寧頭一回出現了茫然的表情,這些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想宣戰,也不要湯利明天再蒸發掉幾十個億的市值了……開玩笑,這是共同財產!
湯問程拍拍他的腰說:“有跌就有漲,大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