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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結婚的穆鈞與沒結過婚的伴郎們分工協作,還有結過一次婚的穆家二老幫忙,花了三四個小時,才把家里家外裝飾完畢。
晏瑾桉請了兩個攝影團隊,明早從接親就開始錄像,穆家作為主陣地之一,四處張燈結彩。
過路的鄰居都要停下來張望一通,“呦,是小錚娶親啊?”
徐述影便呵呵笑:“沒,是小鈞辦喜事。”
有鄰居就道:“看老丈人這歡天喜地的模樣,小鈞是高嫁啦?”
徐述影擺手,“高不高嫁的,我哪在乎這個,但他老公對他好,我放心嘞。”
老公。
出來丟垃圾的穆鈞聽到這個詞。
他淡然自若地丟完垃圾,淡然自若地與眾人吃飯,聽姜箬和穆錚討論屆時的接親游戲要怎么為難晏瑾桉,但又能不被記仇。
而后淡然自若地與化妝師和攝影團隊再次確定好時間,設定好五點起床的鬧鐘,關掉床頭燈。
老公。
他的大腦神經在黑暗中打結成這兩個字的形狀,解不開,就這么糾纏到天亮。
穆鈞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的,他九點半就躺在床上了,但可能一點還清醒著?還是到兩點?
不過化妝師的往他面上噴化妝水時,他也不覺得困。
“有一點黑眼圈哦,昨晚沒睡好吧,也正常啦,新人們總是很激動的。”男beta和他聊著天。
穆鈞淡定自若地“嗯”了聲,反讓化妝師以為說錯了話,或許他沒那么期待婚禮也不一定。
之后他也只挑著妝容和造型的話題講,而穆鈞多是應著,只有在直白問時才給出意見。
——豪門聯姻?
——表面夫夫?
化妝師和造型師交換眼神,愈加謹言慎行。
但alpha一行到時,被圍在中間那位好像都要插上翅膀飛到二樓去,不到半小時的接親游戲,對他而言卻仿若有三十天那么漫長,在兩側圍觀的化妝師和造型師都被感染得心急如焚。
快放過新郎吧,他都在用眼睛刀人啦!你們珍惜生命吶!
穆鈞抱著棉花糖和爆米花,坐在堆了愛心氣球的喜床上,淡然自若地等到晏瑾桉捧著花破門而入。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可能有吧,因為晏瑾桉在那瞬間笑得更耀眼了。
虎牙,酒窩,高高翹起的眼尾。
是相親見面那晚,晏瑾桉莫名其妙被他逗笑的樣子。
啊。
原來,晏瑾桉那時候就喜歡他了。
不好壓到穆小肚,穆鈞很舒適地窩在晏瑾桉懷里,被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到車上。
還是很淡然自若的神情。
直到晏瑾桉在后排與他十指相扣,沒戴情侶對戒的手指交疊,兩圈淺淺的印痕猶如齒輪重合。
晏瑾桉溫和道:“沒事的,也不用想可能會有哪里沒做對,我已經把所有都準備好了。”
他給穆鈞看了看手機。
備忘錄里有個名為“婚禮”的分類,包括文字、圖片、手寫備注等,足有2.3m。
包括發言怯場時該如何緩解壓力,司儀突發腹瀉的備選是哪幾位。
以及為預防穆啟星和晏齊禮互扯頭發扇嘴巴子,設置的拉架勸架的安保人手。
穆鈞看到第三點時抖了抖嘴唇,手指回握住晏瑾桉。
“是不是放松了些。”alpha道。
“是的。”穆鈞的肩膀塌下去一點。
才意識到,從昨晚就緊繃的弦經晏瑾桉幾句話,便松懈了五六分,像被抹上舒緩的潤.滑劑。
原來不是因為那個稱呼啊。
他眨了眨眼,心頭的大石頭也被移開似的,徹底沒了負擔。
“那待會還得拜托穆先生提醒我多深呼吸了,”晏瑾桉摩挲他的掌心,聲音輕得仿佛在說悄悄話,“我也要像你在訂婚宴上那樣可靠。”
穆先生。
穆太太。
穆鈞在心里默念這兩個稱呼,睫毛不自覺地顫。
晏瑾桉已經在盡力讓他安心,他也該應和著活躍氣氛才好。
穆先生。
穆太太。
他們上個月領了證,紅底白襯衫的結婚照被晏瑾桉放在床頭。
還有電視柜、盥洗臺、客廳茶幾、餐桌、狗窩正對的那面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