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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桉又不是沒有撐門面的底氣,應急辦最近督促大范圍落成的信息素防御系統,就是江冉參與設計的,他們幾年前也有過一面之緣。
再不濟,也看看他們現在站在哪兒呢?
這可是晏家,他晏齊禮就站在他們面前呢,晏瑾桉張口卻自稱“穆鈞的太太”,合適嗎?
江冉聽到他的姓,也不掩飾地打量過晏瑾桉的相貌,又看看晏齊禮和旁側一直沒開口的晏執聿,很快反應過來。
樂道:“好好好,小小晏是吧,百聞不如一見,是個實誠孩子。”
晏瑾桉以往收到的評價都是圓滑老道、極有城府一類的,還是頭一次被夸“實誠”,有些受寵若驚。
彎著眉眼笑得更乖順了,還像穆鈞那樣彎著膝蓋微微躬身,問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江冉:
“導師您還聽說過我,是小木提起的嗎?”
江冉擺手,“不是啦,程斯言不也和你們打過交道嗎,那孩子不年不節地,也會發些消息來,說二位琴瑟和鳴吶。”
聽到“程斯言”這個名字,晏瑾桉睜開笑眼。
隨即一句“琴瑟和鳴”,他唇邊笑轍深深,謙遜道:“都是小木疼我護我。”
晏齊禮:“……”
晏執聿:“……”
叢楠:“……”
晏齊禮轉過頭,晏執聿和叢楠則是互看一眼。
晏瑾桉之前也不這樣啊。
江冉卻很高興。
夕陽西下,天際被晚霞染成粉紫色,眾人圍坐方桌邊,天南海北地聊。
晏瑾桉聽來不少穆鈞讀大學時的事。
“小木為人你們也知道,踏實、肯吃苦,剛進實驗室的時候,什么雜活累活都愿意干,但他又聰明、心細。”
能在本科時就被招進江冉實驗室的,不可能是庸人,就是念到博士的,都沒人敢小瞧他。
團隊氛圍融洽,又沒有師兄師姐們抱團欺壓。
穆鈞初時干活多,純粹是因為他覺得大一課程輕松,很是閑散,才擔下手動標注無效數據這種極其瑣碎的任務。
“結果就被他發現了初版信息素防御系統的一個漏洞,嘖嘖,我當時就覺得,天才啊,撿到寶了,就是可惜這孩子沒想過繼續深造。”
江冉很有炫耀的意思,他說話又直白,三兩句就把穆鈞夸得鵪鶉狀扒飯。
叢楠都輕笑:“小鈞害羞呢。”
晏齊禮見江冉嘚啵嘚啵,自家二兒子又不值錢地沉醉在他那omega多了不得的夸耀中。
渾厚地笑問:“那當時怎么沒想考個研?現在本科生遍地都是,有個研究生的學歷,在你現在的公司也更好晉升吧?不用總在別人手底下干活兒。”
晏瑾桉淡道:“小木入職連著六年考核評級都是優,去年給嵐御搭的數據平臺還被作為優秀案例廣泛分享,早就能獨立接項目了。”
穆鈞震驚。
這些他也沒和晏瑾桉講過吧,他是從哪里知道的?
莫不是就最近中午來的那幾回,他就把amigo摸清了?
晏齊禮頷首:“我也是好心為他打算,你不樂意聽便罷了。”
還當晏瑾桉是給穆鈞抬咖。
江冉樂呵呵地,“這企業和學界還是不同,我也有博士生畢業后帶著幾篇sci進科創公司,但幾年了都還在埋頭做研發的。小木雖沒直博,這升任管理層的速度也算快了吧?”
沒直接懟晏齊禮,卻又暗暗炫了把大的。
這方面,晏執聿和叢楠有發言權,但也不好當眾落晏齊禮面子,只說各種情況因人而異。
只是都肯定了穆鈞的優秀。
江冉很自豪,沒擺學術人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架子:“你現在這年薪得不老少吧?再掙幾年夠用了,要不再跟我做些項目?現在國家扶持,基金也不難申。”
他是真喜歡穆鈞的個性,冷靜自持,不驕不躁,耐得住寂寞,又有鉆研精神,天生做科研的料子。
穆鈞微紅著耳朵應了,謝謝江冉在他畢業這么多年后,還對他這么看重。
晏齊禮這時又來一句,“再過幾年,小孩兒都上幼兒園啦,正是剛懂事的年紀,不得有人在身邊多跟著。”
江冉作為omega,這種混賬話聽得也不少,免疫地道:“不還有我們穆太太嗎,穆太太都沒開口,你著什么急。”
把晏齊禮噎了一遭,不等他回嘴,江冉又問穆鈞,這就懷上啦?幾個月啦?啥時候生啊?年輕人就是能干云云。
“屆時也是雙喜臨門。”江冉挺喜歡叢楠,很愿意說點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