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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鈞也向她揮手,側后方便來了夾著嗓子的一句:“帥哥哥嗨嗨!”
晏瑾桉嘴角噙笑,頭發上一圈光暈,更顯色淺,“求的什么簽?”
穆鈞把褲兜里的簽文拿出來給他看,“未來一周的運勢?!?
淡黃色的紙質簽條,上寫四個大字,風調雨順。
“那是諸事皆宜,所求皆如愿了?!标惕窈軡M意。
他們手牽著手下山,晏瑾桉打了傘。
還是小狗腦袋的那把晴雨兩用傘,不大的傘面在艷陽下劈開一團涼爽。
他們早上是一起過來的,這座廟不大,但也逛到中午,吃了素齋后打算下山,正午的石階上卻沒了樹影。
走過石階還有條柏油路,更是暑氣蒸騰,晏瑾桉怕他中暑,先一步去車里拿了遮陽傘,才返回來接他。
“下次我會記得帶的?!蹦骡x道。
他沒掃興地說就那么一段路何必大費周章,這樣只會蹉跎掉晏瑾桉的心意。
但看晏瑾桉額間頸后都被曬得有些發紅,他又很愧疚,“待會回去敷點蘆薈膠吧,我裝在行李里了?!?
“好?!标惕駬u搖他的手,“還記得在繡球島和你說過的嗎?!?
穆鈞老實道:“你說了好多?!?
嫌他話密呢。
晏瑾桉笑得肩膀抖動,“咳,沒關系,我再說一遍就好。”
他又搖了搖穆鈞的手,喊他的大名,“穆鈞,我希望你向我索取?!?
穆鈞記起來了,他摸摸自己的臉,沒感覺有什么表情,但晏瑾桉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你一直在看我?!标惕裼植轮辛?,“想法都從眼睛里跑出來了?!?
光看眼睛就知道……晏瑾桉是有讀心術吧,這么厲害。
不愧是玩政治的。
從上方看去,omega黑漆漆的眼珠渾圓潤亮,因為驚訝而提起的眼瞼薄而粉,情緒清晰可見。晏瑾桉只覺牙癢。
開車回下榻的酒店,穆鈞給晏瑾桉涂了修復用的蘆薈膠,然后把小狗雨傘收起來。
這傘也是結實,之前被晏瑾桉丟到地上好幾次,傘骨也沒變形,經了幾次大風大雨,也都沒折。
他收著傘,忽然道:“秋天、冬天、春天,現在都夏天了。”
從去年10月,到今年7月,他們竟也算一同度過了四季。
晏瑾桉逗他:“在練習下周的婚禮發言嗎?”
婚禮在7月19,當初晏家兄弟一起去廟里請人算來的幾個日子,距今最近的一個。
穆鈞知道晏瑾桉沒有信仰,但算日子這種事大概是約定俗成。
晏瑾桉拿到日期還很開心,“剛好是我們的紀念日呢?!?
穆鈞當時就跟遇著老師隨堂小測卻沒復習似的,避開alpha琉璃閃亮的眼。
而今晏瑾桉坐在沙發上敷額頭和脖子,又用一種夢幻的語氣道:“真的很巧,還是我們互訴衷腸的六個月紀念日,好有緣?!?
互訴衷腸。
穆鈞在記憶寶箱里翻翻翻,翻到六個月前到底發生過什么事。
半年前,一月份,晏瑾桉住院出院,然后每晚蹲在他公寓樓下。
然后,晏瑾桉向他告白。
“……那個蘆薈膠可以擦掉了。”穆鈞搓洗好晏瑾桉送的手帕,又打濕一條洗臉巾,回到沙發邊。
晏瑾桉有點懶洋洋的:“香香的大哥哥扶我起來,給我擦臉?!?
穆鈞:“……”
他說:“小朋友年紀還小,估計咖啡和中藥都分不清,也把苦說成了香。”
沒想過孕期時自身的信息素能變到哪里去,只當晏瑾桉又在哄他玩。
晏瑾桉嘆氣,“香香的大哥哥不樂意幫我擦?!?
穆鈞:“…………”
晏瑾桉拍拍自己的大腿,純良地笑。
擦掉那層蘆薈膠,alpha的皮膚又恢復白潤,大約是沒曬傷。
但穆鈞又被求著吹吹了好幾下,因為某人覺得這樣才保險。
“謝謝香香的大哥哥?!标惕駨澲劢?,吻他痂沒掉完的左手。
穆鈞被叫得耳熱,不再徒勞地糾正晏瑾桉,顧左右而言他:“導師回我消息了,說是能來。”
穆鈞的導師名為江冉,學界泰斗,座下桃李芬芳,退休后就在水鄉置了棟小宅子養老,離南夏十萬八千里。
穆鈞原也沒想到邀請函發出去會被接受,他雖跟著江冉發過幾篇文章,但自認為交流并不算多,也不值當讓老人家為他大老遠地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