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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鈞愈發頭暈眼花,“嗯、嗯……”
但這種暈眩與被重擊大腦的感覺不同,這種暈眩安全而柔美,他的腦袋里被塞入甜蜜的花香味棉花糖,一抿就全化成糖漿。
穆小肚濕漉漉的,全是汗,晏瑾桉牽著他的手去摸,又問:“它是真的嗎,還是假的?”
穆鈞的指尖觸到潤澤的弧形。
他的軀體還是成年男性的軀體,手臂大腿肌肉矯健、線條俐落,下腹處的兩塊肌肉卻突兀地鼓起,呈現柔和的圓弧狀。
“是真的?!?
他低聲喃喃。
是他決心擺脫穆國濤的陰翳,想成為與穆國濤截然不同的父親,想要和晏瑾桉、和這個世界產生獨一無二的錨點,才打定主意留下的。
“雖然它還很小,可能只比牛油果大一些,但它是真的,是你和我結合孕育的,對不對?”
晏瑾桉邊抓著他一起撫摸穆小肚,邊啄咬他的鎖骨,接著向下,口齒不清道:
“它會喊我們爸爸,餓了之后會小貓一樣地哭,或許還會和棉花糖爆米花它們搶玩具,把家里攪得天翻地覆……”
穆鈞一直在吸氣,“棉花糖、棉花糖會讓著它……爆米花也很乖……”
兩只毛絨絨雖是個性不大相同,但都是溫柔好相處的小狗,穆鈞從未見它們對哪個小朋友齜過牙。
“那是我說錯了,有穆爸爸指導,小狗們家教定不會差。”晏瑾桉很干脆地改口。
略帶惋惜地:“那穆小肚以后只能和我搶玩具了?!?
穆鈞酸得受不了,趾頭緊緊蜷著,“你、你搶小孩玩具干什么……”
晏瑾桉沒回答,瞇眼笑得很好看,好看得穆鈞想并攏膝蓋,可兩條腿都不挨在一塊兒,沒辦法合攏。
后來他抽.搐著晃神,聽見alpha又淡淡地問:“乖木寶,你是哪只手被打斷了?!?
穆鈞下意識地抬手,“這只……唔……”
驚嘆哽住,他的眼眶撐大了些,愣愣地張口,有涎液從嘴角流出,洇在被單上。
晏瑾桉在咬他。
咬得好用力,都出血了。
穆鈞哆嗦著下唇,在alpha舔舐他手面那點血珠時顫巍巍地道:“你、我們……我們不是吸血鬼誒……”
這話還是晏瑾桉之前說的。
在穆鈞拉下衣領露出側頸的時候。
帶有鉤子的狐貍眼上翹著瞥來,目光如炬,燙得穆鈞抖個不停,身前乳香和周遭的黑咖氣味也濃了幾分。
“嗯,我們不是?!盿lpha嘬著他舔著他,刺疼蔓延,“所以你的手會慢慢結痂、愈合?!?
穆鈞的顫抖頓了頓。
晏瑾桉順著他的手指和手腕向上吻,“你的傷口會長出新的皮肉,和原有的皮膚或許不太一樣,但你不是疤痕性.體質,所以這些創口最終都會消失不見,最多最多,只會留下一點點的淺痕?!?
肉白色的淺痕,是他牙印的形狀,留在他只消一摸就知沒斷過的左掌上。
晏瑾桉俯身,穆鈞嘗到他口中血的腥味。
搖晃的視線被alpha一掌握住,他的后腦被固定在晏瑾桉掌心,唇舌間是甜膩的鳶尾味信息素。
“在你養好這點傷之前,還有養好傷的以后、很久很久的以后?!?
alpha華麗的聲線像在施下一句魔法咒語,鳶尾信息素漫過穆鈞頭頂。
“……都有我在身邊,穆鈞,這就是真實?!?
*
到七月中,天氣越發地熱,爆米花和棉花糖都不愿在室外多待。
他們都得早起半個多小時,在太陽出來前把狗遛了,以免地面高溫把狗爪子燙傷。
上山避暑也成了周末出游首選。
溪水潺潺,綠蔭茂密。
廟中青燈古佛。
穆鈞排著隊抽了簽,從側門跨出。
倚在石欄上讀簽文的時候,倆小孩舉著甜筒從他面前跑過,一個腳下不留神摔了,嗷嗷哭。
穆鈞把小孩兒扶起來,想掏紙巾給她擦擦,但口袋里只有晏瑾桉最近新購入的手帕。
他有點舍不得,但還是幫小孩兒把臟臉蛋擦干凈,那孩子的父母出現,卻是先把孩子給拽了過去。
“……香香的大哥哥扶我起來,給我擦臉?!毙∨⒓毬暭殮獾氐?。
小孩父母才展露感激的笑意,讓孩子趕緊道謝,“實在抱歉,剛還以為您是個alpha,這孩子對alpha信息素過敏……”
這身形,這樣貌。
竟是個男omega。
看那標志性的頸帶,還是個結了婚的omega。
小女孩被父母牽走,還回過頭來朝穆鈞揮手:“帥哥哥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