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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晏瑾桉長的那個風格,看上的該是個多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大美人兒。
沒想到,他喜歡的是個……小alpha?
而且剛剛車上花香那么濃,他還以為晏瑾桉的小情人也是花香型omega,都沒好叫晏瑾桉收收味兒。
這么想來,花香里的那股子苦,是什么味道來著……巧克力還是……
“滴。”
晏瑾桉刷開房門,看清房內構造,暗松了口氣。
這間套房分了主次臥,他將穆鈞送到主臥大床上,手指捻了捻。
有點汗濕,估計是摟了半晌,被omega的體溫捂的。
在套間中來回走過兩遍,沒有發現任何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晏瑾桉姑且信了陳子嘯所謂的“隱私性最好”。
隨即想起“會自動震”的豪華大床,眉心一跳。
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剛想上線調笑晏瑾桉讓人喝醉還裝柳下惠的陳子嘯:“……”
他勤勤懇懇兼司機和助理,結果就是被紅色感嘆號的下場嗎!
黑名單里多了位熟客,晏瑾桉心曠神怡,洗了澡,自吧臺挑了瓶紅酒。
他近年來已經不常飲酒,而且因為鍛煉出來的酒量好,所以怎么喝也很難醉。
今晚破例,是因為黑咖的存在難以忽視。
被烘過似的炭火味紛紛揚揚,似乎下一秒就能聽到咖啡機運作的聲響,以及咖啡廳里輕快的爵士小調。
晏瑾桉半瓶紅酒越喝越清醒,脖頸也有點酸脹。
每個酒店大堂都配有抑制劑自動販賣機,剛才他就差遣陳子嘯去買了幾支注射液。
現在時機剛好,他撩開浴袍袖子,在肘彎靜脈處來了一針。
尖銳刺痛后,冰涼的液體注入,鎮定暗火,平息欲念,不安浮動的情緒也趨于緩和。
“咔……咔咔。”
次臥上鎖的門忽然被拉著把手拽了拽,晏瑾桉沒管桌上剛用過的抑制劑,放下袖子,來到門邊。
貓眼外就是穆鈞的下巴,緊接著,脖頸頎長,鎖骨林立,被胡亂解開的襯衣領口松松敞著。
晏瑾桉沒再往下看。
但一雙漆黑瞳仁突而放大,占據整個貓眼,驚得晏瑾桉咬住唇內。
穆鈞的睫毛……還挺長。
上鎖的門又開始咔咔響了,大約是知道門后有人,穆鈞執著地按著門把手,也不說話,就這么倔強地想推門進來。
再拽下去得被投訴擾民。
晏瑾桉對隔音的厚地毯視而不見,擰開門鎖前揚起完美微笑,“穆鈞,你醒……”
omega的腦袋“咚”一下頂到他的胸膛上。
晏瑾桉不覺得疼,反而是穆鈞輕吸了口氣,用兩根手指摁了摁快速泛紅的額頭。
晏瑾桉:“……”
本來以為人醒了來興師問罪,沒想到是還醉著。
“頭暈嗎?要不要喝水?”他想后撤半步,想到穆鈞早上敏銳的觀察力,硬是止住。
無論omega的腦袋再怎么頂都沒有挪移。
穆鈞沒理他,又閉上眼。
黑咖的氣味很不客氣地蔓延,藤草般纏繞而上。
晏瑾桉回憶醫囑,穆鈞十二個小時內不能再使用抑制劑,今晚也沒見他帶了藥。
又一次失誤。
不該讓他喝酒的。
晏瑾桉想牽著人送回主臥,但才哄穆鈞躺進被窩,只要他前腳一走,后腳omega便掀開被子如影隨形。
有點像語言功能出故障的陪伴機器人。
不言不語,就一雙眼睛靜悄悄凝視,控訴晏瑾桉偷跑。
“想和我呆在一起嗎?”晏瑾桉輕聲問。
“嗯。”穆鈞又把腦袋頂過來,擱在他頸間。
這里鳶尾花的味道最濃,一接近,咕嘟咕嘟冒泡的腦漿也蟄伏了,舒服。
秉持著對醉漢負責到底的責任意識,晏瑾桉移步主臥。
可洗漱時,穆鈞也要盯著他,黑漆漆的眼睛幾乎貼到他側臉。
“我臉上有東西?”晏瑾桉擦了又擦,因為穆鈞貼得太近,沒法轉頭問,只好看著鏡子問。
鏡中的omega點了點頭。
“有什么?”他沒摸到難以發現的閉口或粉刺。
穆鈞開口,小小氣流撲到他下頜:“美貌。”
晏瑾桉:“……”
話說早了,什么內斂什么老實,都是omega的保護色。
關了燈躺在床上,晏瑾桉算著那支抑制劑的效用時間,大概能堅持到明早。
但也得調個六點的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