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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鄧佳點開視頻接口,白墻上又重新亮起來。第一個鏡頭是一個虛晃的畫面,隨著手機游戲聲,慢慢對焦到貼滿了明星海報的墻上。時安然認得那聲音,那是柳飄飄經常玩的一款消消樂。果不其然,隨著鏡頭下移,長卷發蓋在單薄的脊背上,柳飄飄正趴在宿舍床上玩游戲,而丁瀟瀟正坐在床尾梳頭發。
這一集改變拍法,從一開始攝影機就打算隱藏,鏡頭外的人不時地和兩個女孩聊著天。問及她們來到銀霞的原因,坐在窗沿上勾著腳趾涂指甲油的柳飄飄不以為意道:“你看我這么年輕沒出來打工能是什么原因啊?”
時安然以為這背后有一段凄慘的家庭故事,勾著趙臨川的手指擔心道:“是不是有點太涉及隱私了?”
旁邊人拍拍他的手背笑道:“你真是多慮了。”
“因為沒考上學唄!”畫面里的女孩大笑著,指甲油蹭到了腳背上,“我真不是學習的料,小時候就不會算雞兔同籠,等后來又是讓我算一直往坡下滾的小球,求兩個試劑兌在一起的重量,還得背洋文......要命!”
時安然撲哧一下笑出聲,被柳飄飄一記眼刀,于是合上手掌略表歉意。待柳飄飄轉過頭去,時安然臉貼在趙臨川肩膀上繼續笑。
銀幕上繼續傳出柳飄飄的聲音:后來我聽人說城里的銀霞酒樓在招服務生,老板長得特別帥,于是就拉著瀟瀟一起來了。”
“那你見到老板之后呢?”鏡頭后的人問道。
柳飄飄一撇嘴,裝作思考的樣子:“就還行吧...還是發我工資的時候最帥。”
時安然被柳飄飄逗笑得停不下來,晃了晃趙臨川的手臂說:“別傷心啊,你在我眼里最帥。”
趙臨川壓根沒在意柳飄飄這張嘴,只是在時安然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微動,他側身貼近時安然的耳邊說:“我想親你。”
“在這兒嗎...”時安然看了看周圍,雖然大家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視頻,可他還是沒有這個膽子。
“可是你說我最帥啊。”
“......回家親行不行?”
趙臨川笑,忍住去捏時安然臉蛋的沖動,說:“逗你的。”
除了工作場景,鄧佳還拍了很多兩個女孩的日常生活。
比如休息時間丁瀟瀟兩眼一閉就能睡著,柳飄飄則趴在她肩上看美妝直播間。
調休的那天會睡到日上三竿,洗漱完去廚房看陳叔今天鍋里燉了什么,下午去城里的百貨商場逛一圈,最頂層賣奢牌的地方她們也會去,柳飄飄捂著衣服掛簽讓丁瀟瀟猜價格。
最后的五分鐘,是鄧佳和羅明跟著兩個女孩回家拍到的素材,她們的剪輯很克制,明明是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最后鄧佳還是選擇只保留了五分鐘。柳飄飄和丁瀟瀟的家是銀霞所有人都未曾到達過的地方,就連趙臨川都只是知道她們住在哪個村子里,印象里只有村子的名字。
鏡頭里突然竄出一條雜毛黃狗,搖著尾巴嗅著鏡頭邊,黑黑的鼻子遮擋住大部分畫面。
“聽話。”一雙纖細的手把住狗嘴,將小狗往后脫出一段距離,說話的人正是丁瀟瀟,她手里抱著的正是陪伴了她很多年的看門狗。
“不知道什么品種,我們村里的狗都長這個樣。但是它認得我,我也能認出它,你看它眼圈一邊是黑色的,像小柳說的全包眼線。”
小黃狗在她的懷里很聽話,抬起下巴嚶了一聲。
丁瀟瀟的家里沒有過多的拍攝,柳飄飄和趙臨川都和時安然提過,丁瀟瀟是重組家庭。自從她出來工作以后基本都不會回家里去,總是覺得尷尬。而相比之下,如果說丁瀟瀟的家里安靜得像南極圈,那么柳飄飄家里則像是生活在赤道的熱帶雨林。嗷的一聲的破鑼嗓從視頻里傳出來,一位身材壯實的中年婦女叉腰站在自家門前,氣勢磅礴,不輸動畫片里的石磯娘娘。“柳飄飄!再不回家吃飯我就把你的碗扔進雞食槽子里!”她仿佛是張開了血盆大口。
“飄飄媽媽剛開始見我們的時候特別溫柔,一直請我們吃紅薯干來著。”羅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