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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也是,張閑便靜靜地坐在辦公桌旁邊,遠遠地看著劉玥忙這個忙那個。當時,張閑就想,為何劉玥那么傻,不叫她幫忙。曾聽說過有些人寧愿自己忙,也不喜歡別人插手,大概劉玥就是這樣的人。看了會兒,很是無聊,便隨手拿著桌子的筆和紙涂鴉起來。
林碧云進來的時候,張閑正趴在桌子上畫小人玩。四目相對,林碧云說了聲,“你是新來的?”
“嗯!”張閑點點頭,繼續畫小人。她甚至好奇這個人來干嘛。一一姐不是說這里就她和劉玥兩個?猛地想起了什么,張閑立即站起了身。
“你沒看見劉玥很忙?還有空在這里亂寫亂畫!”林碧云的目光具有穿透力,一下子刺進她的內心。
張閑趕緊為自己辯護,“劉玥不讓我幫忙!”
“張閑,請你記住你是來這里工作的,不是來玩的。我不喜歡事事要人指點,事事要人安排的員工。請你好自為之,三個月的試用期,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么請作好心理準備,滾蛋!”
BLUE—SKY公司部門多職務雜,公司沒辦法統一安排崗位培訓。尤其是像車間,倉庫這種所需能力簡單的地方,更不會安排。多半采取的是上千年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師傅手把手地教徒弟。雖然不會有悟空拜唐僧那樣名正言順,但去了就應該知道人家是你師傅,態度要好點!
望著林碧云的背影,張閑吐了吐舌頭。她好象有點懂了,為什么劉玥不理她。
“劉玥,你教我吧!”
張閑打小臉皮薄,易臉紅,鼓著莫大的勇氣說出這句求人的話。其實她最不喜歡求人。上學時,碰到難題從不輕易出口求助同學,而是留到家里冥思苦想。就因為這種刻苦鉆研精神,成績總是頂呱呱地好。
“沒什么好教的,這些都特別容易,做久了自然就會。”劉玥淡淡一說。
面對劉玥的冷淡,張閑很無奈。求人不如求已,懶在旁邊不走,就看著你干,總學得會吧。雖說這些材料在書本見了無數遍,實物卻是見得不多。學校試驗室里備用料不可能和公司里一樣齊全。張閑也從沒見過劉玥手中的機器,沒操作過,更不知道顯示的數據代表什么意思。她特別想湊近去研究,可劉玥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僵持了好一會兒,劉玥才說,“幫我將染好的裝袋,并貼上標簽。”
總算討來了事做。張閑卷好衣袖,將一大堆紅色的PE料分裝進一個個的小袋,然后工工整整地貼上劉玥遞過來標簽。
忙完其他的,劉玥便來檢查裝袋情況,一看便黑了臉,“標簽全貼反了!”
那聲音仿佛世界末日到了!讓人誠惶誠恐。
張閑小聲嘀咕了一句,“剛才你明明就是這樣說的。”
“反了,重工!A在下,B在上。”
劉玥說完便面無表情地走開。那眼神表明一切與她無關,你看著辦。
“那有貼反?明明是正的。BLUE—SKY公司的設計師為何要設計成倒的?”張閑拿著標簽左看右看,不得要領。最終,便是將一堆貼好的標簽撕下來重新貼過。不料有些標簽貼得太緊,不小心撕破了。張閑只得厚著臉皮問劉玥要。
劉玥扔過來五張,冷冷地問了聲“夠嗎?”
“夠了,夠了。剛剛好。謝謝你!”張閑如領圣恩般謝過劉玥。
原本以為這事就這樣過了,沒想到下午快下班時,林碧云又來了,對著兩人說,“張閑,以后你就聽劉玥的,她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上午撕壞的五張標簽,照價賠償,這個月工資扣除五十塊。”
“五張標簽要五十塊?!”張閑剛要頂嘴,抬頭見到林碧云要吃人的目光便咽了回去。哎,認栽吧,誰讓自己是新來的呢!
這就是張閑來BLUE—SKY公司上的第一天班,被人輕松地奪了“權”,搶了“錢”。說不心疼怎么可能?五十塊呃,夠吃一個月早飯。試用期一個月工資也才三千塊,更何況無形中多了個“頂頭上司”!
想到這些,張閑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心道:“明天不知又有多少人被奪了權,搶了錢?”
現在的張閑已是科長,劉玥的頂頭上司。不曉得劉玥還記不記得那一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