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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上去便是一腳:“少他娘的在這兒妖言惑眾!”
“我沒有妖言惑眾,我養了他二十多年!怎么會認錯!”
捕快又要抬腳,一個冰球,猛地狠狠砸在他額頭上。
周圍人都愣了一下。
捕快被砸得后退一步,額頭鮮血混著碎冰緩緩流下,口吐芬芳地朝一旁看去。
老人也抬起頭。
昭栗拋著掌心的冰球,彎了彎眼睛:“疼么?”
“哪里來的小丫頭片子?!敢打本大爺!”捕快提刀便向她沖來。
昭栗將手中冰球砸在捕快膝蓋處,捕快吃痛跪地。
她手心空了,身后少年便再在她手心幻出一個冰球,又一冰球砸在捕快持刀的手上,長刀脫落。
昭栗不顧捕快的呼喊,彎腰扶起地上的老人,輕聲詢問:“陳伯,你怎么樣?”
“我沒事。”陳伯搖了搖頭,“我看見我的兒子了!他在廢墟里!”
陳伯是他們在黑蓮花墓外救下的百姓。
昭栗記得,當時了解情況時,陳伯說他是上山找他兒子才被妖怪困住的。
他的兒子怎會出現在這兒?
昭栗驚訝道:“你的兒子被壓在廢墟里?我去幫你救出來!”
陳伯緊緊抓著昭栗的衣角,清澈淚珠懸在他布滿褶皺的眼角,他道:“他死了,他被打成生樁,死在了泥漿里!”
昭栗一怔。
魯班秘術中,記載了一種殘忍的獻祭邪術,將活人埋到石灰砂漿中,作為對鬼神的獻祭,確保工程順利。
捕頭:“誰在鬧事?”
捕快:“頭兒,就是她!”
捕頭右手扶上刀柄,長刀一橫,還未架上昭栗脖頸,便在空中斷成兩截。
“誰干的?!”捕頭左顧右盼,抽過捕快腰側的長刀,“是男人就給老子出來!”
鏡遲上前一步,昭栗攔住,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鏡遲低眸望去,少女肩頸的線條細膩而優美。
少年微微出神,像是又被帶回羽山湖底。
她也是這樣護在他身前。
此刻與捕頭對峙,說不清是害怕還是別的什么,昭栗只覺得心跳加速,撞得耳膜陣陣發顫。
捕頭抬首,瞇眼打量著這年少的兩人,確定不是云渡城哪家氏族子弟后,放心地將刀尖戳向昭栗的胸口。
威脅道:“知道我上頭是誰嗎?知道我給誰辦事的嗎?戰無不勝的豫王殿下聽說過沒有?”
在云渡城的這些天,昭栗倒是對這個豫王有所耳聞,這個名號在云渡城太如雷貫耳,常有人在客棧里談論。
大魏的殺神,戰無不勝,頗得圣心。
皇帝曾給過他一恩賜,豫王選擇在云渡城內建造閣樓。
云渡城是豫王母親的故土,聽說那豫王閣,本是要供奉他母親的雕像。
豫王閣自三年前便開始建造了,歷經三年,即將竣工,不知為何,三年來相安無事的閣樓,卻在封頂之時倒塌了。
鏡遲目光落在那刀上,刀刃瞬間四分五裂。
捕頭愣了一瞬,表情扭曲:“我刀?拿刀來!”
眾捕快齊齊拔刀,無一例外,都成為了碎鐵片。
“肯定是你們搞的鬼!”捕頭指著他們,咬牙道,“這三個人,聚眾鬧事,妖言惑眾……”
閉嘴吧你!
昭栗施法封住他的嘴,定住捕頭和數名捕快,沖進廢墟中,掐訣施法。
廢墟的塵土松動,石塊木梁漸漸懸空,壓在廢墟下的徭役漸漸露了出來,被靈力纏住托舉,安置在一旁,更深處的也隨之秘密真相大白。
在山上失蹤的百姓,以各種姿態混在石灰砂漿中,七竅都灌滿了砂漿。
慟哭聲不絕于耳。
少女無聲地落淚,指尖靈力還在源源不斷涌出,尋遍了整片廢墟,待再沒有人留在廢墟中后才收手。
有百姓來問昭栗:
“我家阿狗一年前就失蹤了,為何沒有他啊?”
“還有我家的兒子兒媳,也是在那座山上失蹤的。”
“我家的也是,也沒在這兒見到。”
昭栗抿了抿唇,嘗到淡淡的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