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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遮擋物的房間一覽無余,她看著薄復彰忙忙碌碌,覺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是不是表白似乎也沒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她們比任何人都要更親密。
很快薄復彰端了碗紅糖水過來,兼一疊加了醬油的荷包蛋。
她說:“你一晚上沒睡,恐怕餓了吧。”
俞益茹被荷包蛋的味道勾起了饞蟲,連忙先喝了一口紅糖水,正要吃蛋,反應過來,茫然抬頭問:“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薄復彰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之中。
這個時候,俞益茹才發現,對方耳朵微紅,眉眼間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俞益茹眨著眼睛故作單純地看著薄復彰:“我還以為你睡著了,你居然知道我沒有睡啊?”
薄復彰抿著嘴不說話,半晌說:“你還要么?”
俞益茹搖了搖頭,她因為原來薄復彰也沒有睡著這件事竊喜莫名,臉上便情不自禁地掛上笑容。
大概是因為得知薄復彰在意這件事,便更加明確了原來對方和自己確實有一樣的心情。
吃完了東西,把餐盤收拾了,薄復彰走爬上了床,關了燈準備繼續睡覺。
蒼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像是陶瓷一般,就算燈光已滅,似乎也隱隱的亮著。
這樣的皮膚看起來有種冰一般的冷光,但是俞益茹知道那是熱的,甚至比一般人的還要更熱一些。
抱著這樣的想法,不知不覺之中,俞益茹靠近薄復彰,抱住了對方的一條手臂。
就好像抱著熱水袋一樣。
薄復彰沒有拒絕。
她最開始沒有動作,后來干脆伸手把俞益茹摟進了懷里。
在溫暖的體溫之中,困意終于襲來,俞益茹睡著了。
因為痛經的原因,俞益茹沒有如想象中舒服地睡到中午,而是很早便疼醒了過來。
她蜷縮著身子,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在薄復彰的懷里。
這下子她清醒了過來,扒著被子把頭露出被子,然后她被坐在床邊正盯著她的薄復彰嚇了一跳。
她雖然嚇了一跳,但是因為肚子太痛身體虛弱,因此連往常那樣嚇了一跳的吃驚表情都表現不出來,只后縮了一下,然后低聲道:“你起得那么早啊。”
薄復彰點了點頭:“我做了早餐以后,想到你可能不會那么早起床,就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那么快就醒了。”
俞益茹感動不已,強撐著坐起來,說:“那我先去吃了吧。”
薄復彰表情遲疑,半晌道:“我想到你沒那么早醒,然后全部吃了。”
俞益茹:“……”
薄復彰表示要去做第二份早餐,俞益茹假惺惺推辭了一番,就穿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玩起了那只不怕人到了有點傻的地步的兔子。
這兔子大約是心寬體胖,比俞益茹見過的任何一只同品種的兔子都大,不吃飼料的時候就瞇著眼睛睡覺,動都不帶動一下。
俞益茹把兔子貼在自己的肚子上,覺得毛絨絨的柔軟一團,正是個恒溫的暖寶寶。
這樣摸著摸著,都有點摸出了感情,想到昨天晚上那對情侶,便自言自語道:“物隨主人形,昨天看你的主人就傻兮兮的,怪不得你也差不多。”
她想到昨天那對情侶,馬上又想起他們看起來剛解決了一個麻煩,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麻煩堪比深水魚雷。
大約也有姨媽的原因,她有些感慨又有些憂愁,揚聲道:“所以,那男的的病真的醫不好么,就是完全的絕癥么?”
她回頭望著薄復彰,看見薄復彰點了點頭。
俞益茹便不多問了,只深深嘆了口氣。
這時她聽見薄復彰說:“我把他介紹給了我的一個朋友,我的朋友這一直在做這方面疾病的研究,只是醫療方式一直只在假想階段,并沒有實施過。”
俞益茹第一次聽說這事,她愣了一下,便問:“你的朋友?”
“嗯,我的朋友。”
俞益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件事其實一直存在在她的腦海中,只不過她下意識沒有深思罷了。
眼下,她突然又想起來了。
她還記得去關鳩家的那天,當宋若瑾問起薄復彰原本來做什么的時候,薄復彰露出的那種冰冷的疏離的神色。
她想自己不應該作死去問,但是還是無法控制地想要知道事實。
大概是因為人總歸貪心,有所進展之后,又會需要更近一步。
而這個時候,她有種模模糊糊的直覺,告訴她俞益茹此時口中的朋友,和這件事是有關的。
又也許只是,俞益茹覺得這樣問,可以令這個問題顯得不那么尖銳和刻意。
她問:“所以那天去關鳩家之前,你是去見那個朋友了么?”
大概是因為緊張令她加重了手上的動作,兔子突然掙扎起來,甩著耳朵跳到了邊上。
而薄復彰簡短的回復,在切菜的聲音中清晰可聞。
她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