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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反側之中,手機亮了一下。
俞益茹下意識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電量充滿,于是提醒了一下。
這下她也看到了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
不知道該不該說是意料之中,總之俞益茹的大腦之中不斷重放著之前的場景,以至于完全沒有辦法睡著。
她一會兒想到頂樓的那個親吻,一會兒想到樹林里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恍惚之中她又覺得自己還被薄復彰背著,她們踩著一地的落葉緩緩地走過夜色,俞益茹用臉頰靠著薄復彰溫暖的脖子,看見路邊草木上結起的白霜。
天氣明明那么冷,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這大概是因為薄復彰太過溫暖,自己的心跳又一直太快,所以流速加快的血液宛如沸騰一般,讓她只能感覺到自己與薄復彰在一起這件事。
俞益茹蕩著雙腳,因為心情飛揚,簡直要唱起歌來。
她在薄復彰耳邊輕聲的哼歌,看見對方光潔的側臉,覺得自己幸福的好像要飛起來。
路燈朦朦朧朧,暖黃色的燈光像是蜜糖一般,俞益茹漸漸覺得安心,慢慢閉上眼睛。
如果可以的話,只希望這一刻能夠走向永久。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俞益茹,在震驚羞澀感動幸福漸漸退去之后,也開始思緒翻騰,滿腦子只想:薄復彰真的不準備表白么?她真的沒有什么其他的話說么?
可是,為什么呢?
俞益茹怎么也想不通。
大概在她固有的想法里,親吻必然已經是兩情相悅,既然兩情相悅,自然是在一起的,在一起了,肯定是有一方表白了啊。
可是問題到底出在哪了,為什么抱也抱了親也親了,薄復彰偏偏就是無動于衷?
不,也不能說無動于衷,只能說,在某些方面好像是缺了根筋。
仔細想想,這件事關鳩是說過的。
她對俞益茹說過,薄復彰在這方面缺根筋,但是俞益茹那時候只覺得是普通的情商較低,比如說意識不到喜歡不喜歡啦,有感覺沒感覺啦之類的。
她完全沒想到,是這種親了都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的少根筋啊!
難道說以前也是會做到這種程度所以才被別人誤解的么?想到這,俞益茹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但是她很快記起來薄復彰對她說這也是她的初吻,薄復彰在這方面應該不會騙人,那么說,自己應該多點自信,相信這一回不是單方面的自作多情。
但是,如果不是單方面的自作多情的話,為什么……
俞益茹望向了一邊看上去已經陷入沉眠的薄復彰的背影。
黑暗中對方的身影一起一伏,呼吸沉穩,并且已經維持了好幾個小時。
所以,為什么薄復彰就睡得那么好啊?
大家都是初吻,難道不是應該半斤八兩么?
她睡得那么好那么香,回家以后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任何尷尬之情,這種事情不會很不科學么?
俞益茹一邊因為接吻而心熱難耐,一邊又因為薄復彰的反應被潑了一盆冷水。
冰火兩重天之下,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感冒。
……其實感冒也是正常的,畢竟吹了一晚上的冷風,但是為什么肚子好像也痛起來了。
覺察到這件事之后,開始只是隱隱疼痛,很快便明顯起來,俞益茹覺得這樣不行,便捂著肚子起床奔向了廁所。
三秒之后,她“靠”了一聲,扶著墻出來拿衛生巾。
這些天事情有些多,她居然忘記日子了。
她尷尬地扯著褲子出來的時候,便看見薄復彰在床上坐著,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她問:“你怎么了。”
俞益茹低頭掩飾尷尬的臉,跑到床頭柜拿出衛生棉,薄復彰貼心地替她開起了燈。
既然開了燈,俞益茹也就不掩飾了,她不好意思地說了句:“姨媽來了,床上沒沾到吧?”
薄復彰替她看了眼床面,說:“沒有。”
俞益茹拿去廁所換了內褲,再出來的時候,看見薄復彰坐在床上,仰著頭發呆。
俞益茹走近,薄復彰也回過神來,卻不說話,只定定看著她。
俞益茹剛想說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肚子又是一陣絞痛,直接蹲在了地上。
薄復彰終于來了個大反應,她從床上跳下來問:“你怎么了。”
俞益茹擺了擺手:“痛,經。”
下一秒她身體一輕,被薄復彰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她不好意思地坐在床上,看著薄復彰把被子拉起來,然后走向了廚房。
房間從剛才的幽暗變成了燈火通明。
薄復彰燒起熱水又打開冰箱,很快房間里便彌漫起紅糖甜膩的香氣。
俞益茹將臉埋在輕軟的羽絨被里,以掩飾自己臉上復雜莫名的神色。
因為房間這簡單粗暴的構造,薄復彰此時就在她的正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