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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搖大擺從考場出來的時候,你們沒看到監考老師的眼睛瞪圓了嗎?”
“其實有點心虛來著……”
“但許愿世間再無死板到讓人想發瘋的規則!”
“我去,我早上走太急,拿錯了飲料,風哥喝的那個是有度數的果酒!”徐天宇忽然大叫。
“???”
“那……”
他們回頭。
陸岑風坐在位置上不吵不鬧,一副馬上要入定的模樣,大家碰碰他,他就像個不倒翁一樣,先往旁邊倒兩下,再倏地彈回來。
林嘉在把手伸到他面前,比了三根手指,問他這是數字幾。
他垂睫淡定了看了兩眼,納悶地問:“徐天宇你智商喂狗吃了么,2都不認識?”
“……”
這下大家都知道他醉了。
智商喂狗吃的不是林嘉在,而恰恰就是這個安安靜靜不說胡話卻語出驚人的陸岑風。
好巧不巧,自從他們教室搬到一樓之后,那個喜歡在校園里轉悠的狗主人來視察就更方便了。也許是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不一會兒,zero就搖著尾巴出現在后門,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周池月彎腰瞧了瞧陸岑風微紅的耳朵、泛紅的脖頸,心想他這是熟透了,不由心里好笑,沒忍住逗他:“那你猜猜,我是誰?”
他反應慢慢的,看著有點懵,遲緩地偏過頭,打量了一會兒,嘴角忽然咧開一個弧度,眼睛瞇起來:“是太陽?!?
徐天宇崩潰地說:“完了,他沒救了!這還能清醒地放學回家嗎?”
“看不起誰呢?!标戓L說,“比你清醒?!?
徐天宇:“……”
周池月又指了指他自己問:“還記得你是誰嗎?”
他肯定地回答說:“我不是人。”
大家全在憋笑。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可見徐天宇沒說錯,他真的沒救了。
徐天宇順著他的話小小報復了一下:“是是是,你真狗得不是人?!?
哪知道他還曉得反駁,他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一株向日葵。”
這下誰都笑趴了。
一通亂七八糟后,大家就開始想辦法怎么讓醉鬼清醒過來。但他們在校園里,除了書本壓根沒什么工具,總不能讓詩詞里的李白把陸岑風叫醒吧?呵,沒準這位老祖宗先行喝昏過去。
周池月從桌肚里摸出一顆橘子,想了想,不管有沒有用,先剝了皮泡水喝試試能不能解酒。
這株向日葵此時此刻又變換狀態了。
——好奇怪,為什么會是向日葵呢?
他不知何時從椅子上挪了下來,一把薅過狗到了自己身邊,蹲下來,瞇著眼睛,一手捏著狗下巴,一手摸它在狗身上來來回回地順毛。
哪有昏了頭的模樣?
周池月不禁想起來一些事。她媽媽宋華英女士是名離婚律師,時常會碰到各種各樣的離婚原因,其中比較常見的一個就是,男方喝了酒會對妻子發瘋,輕一點可能是言語侮辱或是一個巴掌,重一點那可就要渾身是傷進醫院了。于是長久以來,這成了周池月心中一個分外疑惑的點。
是不是人醉了酒都會失去理智?
是不是這樣才是正常的?
盡管她不想這么認為,可是社會輿論就是這樣的,因為在宋華英解決的案子里,“酒精作用”常常會作為男方一個可以辯解的點,旁觀者也會理中客地說“原諒吧,不是他的的錯,是酒的錯,他也不想的”。那么果真如此嗎?
現在周池月眼前看到的一切,就否定掉了她所有的懷疑。
這會兒,失去思考的陸岑風已經把狗毛梳理地無比滑溜了,他聲音放得極低,慢吞吞地說:
“你還有張卷子沒寫…哦…你不會寫…好…你睡吧…再不睡覺…明早就起不來…會有人罵你…”
周池月捏著泡好橘子皮的水杯,有點凝滯住。不會吧,他用這種語氣跟狗說話?
徐天宇都快笑瘋了,他攛掇林嘉在掏手機錄下來,并扭頭就對李韞儀說:“快記快記,這都是你寫東西的素材?!?
zero被哄得昏昏欲睡,頭一點,已經趴在地面上暈過去,可陸岑風還在輕輕撫著。
“雖然你…沒有女朋友…但是沒關系…我們都沒有…那我明天早上叫你吧…你開心嗎?”
周池月頭一歪,抿了抿唇,笑得有點不行了。
它是母的!還絕育了!它怎么會有女朋友!
顯然某些人已經不管不顧了,喝醉之后只記得要低聲安慰沒有對象的丁克小狗。
周池月把水杯塞到了陸岑風手上,指示他喝,然后他就乖乖地接受了“澆水”。
“怎么只叫它啊?你也叫叫我們??!”徐天宇過去把手肘搭在了他肩上,“最好再帶個早飯什么的!”
陸岑風一時沒吭聲。他茫然地四下掃了一眼,舔了下嘴邊殘留的橘子水,說:“哦,好啊,早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