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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監獄里的犯人,也該有過生日的權利和吃蛋糕的自由吧?”一貫沉得住氣的林嘉在也不免氣笑了,“他到底把我們當什么?”
是啊,到底算什么?
“我……”周池月想,她能做什么,她是這個班的班長,她還能夠為他們和自己做些什么,可是她沒有辦法。難道要再一次給校方寫信嗎?可問題的根源沒解決,即便撤銷了這個通報批評,也依然治標不治本。
“幫我拿一下。”陸岑風扭頭對周池月說。
“啊?哦,嗯。”周池月雖然不解,但還是接過他手上那堆書,看看他準備干嗎。
他抄著褲子口袋,單肩上背了個包,與以往一貫的散漫不同,顯得格外深邃認真。這種時候了還要保持酷哥的人設,簡直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岑風撤開一只肩,從書包掏出筆袋,選了支最粗的記號筆,沒有猶豫,摘開筆蓋就往這份通報上張牙舞爪地寫了幾個字,幾乎大面積地將黑色印刷體覆蓋掉:
[生日快樂]
寫完,他偏頭注視她,翹了下嘴唇問:“你要嗎?”
雖然這是個問句,但周池月聽出了陳述句的味道。因為知道她會要,所以他這么問。
……他為什么這么了解她呀?
周池月把捧著的書還給他,接過筆。
[他沒有錯]
有了這個開頭之后,其他三人緊隨其上。
[就吃就吃就要吃!!!]
[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生日快樂!]
也許這事兒做的真挺別開生面的吧,除了零班,陸陸續續路過的學生竟然都跟著寫了字在上面,讓這份通報批評徹底變了味。
抵達考場。
周池月拿到卷子掃了眼,果然還是老樣子,期初考試的內容全是摘自暑假作業。改幾個數字,選項換個位置而已,對于認真做作業的學生沒有絲毫含金量。
可是,她想,再沒有含金量的卷子做出來還是會有分數的高低,如果那個“班級倒數第一懲罰措施”真的實行……
她蜷了蜷手指,把想出這個點子的人又在心里吐槽了一遍,然后提起2b鉛筆,還未下筆,就聽得監考大聲且嚴肅的一句:
“后面那個,醒醒,才開考就睡?不準備考了是嗎?”
邊說監考邊往下面走,用指節敲了敲那個學生的桌面以作提醒。
而這個聲音,就發生在周池月附近,近得不能再近。
她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趴下的陸岑風在提醒之下短暫睜眼,瞄了一下正要合回去,卻不想跟周池月恰好對視上。
……他要棄考。
一瞬間,她讀懂了。
他要主動做最后一名。
反正他也不是沒做過,不是嗎?
他的眼神在說,反正沒關系的。
誰讓你做好人的?周池月心里暗罵了聲,接著回過頭去,用2b鉛筆把“缺考標志”涂上,然后舉手:“我交卷。”
一句話驚呆整個考場其他班的人。
觸發的連鎖效應就是——
高三(0)班,全員棄考。
爭當最后一名。
這個事兒的確比較瘋,但大家干得都不后悔。會有懲罰嗎?當然。想都不用想。
但當下爽嗎?爽。
非常爽。
回班之后,周池月說:“明天我去和林老師道歉,這門科集體交白卷,她可能也會被連帶著批評。”
“要去一起去!”
“是啊,我們都有參與,一起做就一起承擔后果。”
“而且也許不止林老師……”
周池月無言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笑說:“那不管怎么樣,先祝徐天宇生日快樂,分蛋糕!”
那邊教學樓考著試爭分奪秒,這邊個個奶油抹臉弄得亂七八糟,世界之荒謬不外如是。
陸岑風說他不喜歡蛋糕,隨手拿了瓶飲料躲得遠遠的。
“我們剛在其他人眼里看起來,是不是指定有點毛病?”
“我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