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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卻發現他直接撐著腮直勾勾看過來,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
怎么會這樣!
他為什么會一點都不欲蓋彌彰?周池月覺得如果她現在開口問了,可能會得到一個令人窒息的回答: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幸好前面那個眼睛瘦猴——這么久了,他在一班還沒換位置。他弄掉了筆到地上。聲音不算重,也不算輕,剛好打斷了他們。
他回頭撓發尬笑了幾聲,俯下身體去找筆,結果一時沒找著,只好蹲下來仔細尋找。
原來滾到了陸岑風腳邊。
他支著身體蹭過去,意外地沒蹲穩,慣性讓往前一跌,下意識抱住了陸岑風的膝蓋。
“……”
“噗——”
徐天宇拍桌大笑,李韞儀抿唇而笑,林嘉在扶額不忍直視,周池月瘋狂憋笑。
瘦猴抱著燙手山芋似的撒開爪子,慢吞吞仰著頭看過去的時候,對上送命的眼神。
“那個,”他干笑著說,“風神,這不期末考試快到了么,我抱下大腿蹭一蹭。”
陸岑風乍一聽這中二的稱呼差點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零班壓根沒人這么叫,他們那兒流行的不是優績主義文化,流行的是中二熱血文化,這一時半會兒的,他都選不出來這兩種之中哪一種更傻叉。
他一臉“這名稱你能叫出口,品味是不是死絕了”的表情。
奇妙的是,對方竟然看懂了。
“現在都這么叫,”瘦猴嘿嘿一聲,“你看,而且剛剛好湊成‘意向’四子。”
陸岑風冷笑一聲:“什么玩意兒?”
“風,月,鳥,雨,詩詞中的常見意向啊。”瘦猴很誠懇地全都抖了出來,一副“你們零班是不是與世隔絕,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說,“就是你們倆,加上我們班李雨諾和崔一鳴。”
“所以?”他語氣仍毫無起伏。
瘦猴左右望望,尷尬地講:“沒所以了,除了‘鳥雨’是情侶之外,沒特別的了。”
周池月喝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她瞪大眼睛:“什么時候的事?”
“額,幾天前……?他倆不已經算畢業了么,齊主任管不著了。”
周池月感覺自己聽見鬼故事了。
原本零班幾個都是等著看熱鬧的,結果真等來一個驚天八卦……一下都懵了。只有陸岑風盡力拉著嘴角,不知道在暗爽什么。
周池月擰眉麻木道:“好吧,我說崔一鳴怎么沒去零班!我就是說啊!”
當時通知說最少五個人才能湊成一個物化政新班,周池月預設好好的——崔一鳴會來。因為他媽媽是政治老師,他本人也擅長這門學科。但他沒來,以至于計劃差點失敗,她以為是輸給了生物,沒想到是輸給了初戀。
所以,周池月原本預想的零班五人組到底包含了誰?心思細膩的李韞儀不禁深思了起來。
林嘉在、徐天宇、陸岑風……好像都是周池月意料之內的。只有她——只有她自己,當她那天組班時捧著一大摞書出現在五樓,周周是驚訝的……
李韞儀斂下了眼眸。
一輪復習數學用的是《創新設計》和《步步高》,題對于附中的學生來說還算基礎,所以有的經驗豐富的老師,不會照著這個來設計課堂。比如一班這位老教師,他心里有套自己復習題集。
第一次走班一班上課,李韞儀明顯感覺到自己力不從心。
老師對大家的水平很了解,知道什么時候該放慢速度,什么時候能一帶而過,但她似乎不在“大家”這個行列里。
一輪復習就開始做綜合題了,她從高二迎頭趕上,但若是結合前兩年的所有知識,她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她盯著題干半天,還沒有思路,老師已經開始說解法了。從她那里看過去,一班那些人齊刷刷點頭暗自應和,而零班呢,周池月游刃有余,陸岑風在看下一道,林嘉在甩了甩筆,視線掃到徐天宇時——他和她對視上,咧牙會心一笑。
李韞儀收回目光,想到了周池月之前不知是不是玩笑的一句話,她說,“我們高三直沖北大”。
能實現嗎?
其他人都行吧?只有她不行的。
其實,原來她本來也不是被期待的零班中的一員。一旦陷入了這個擰巴的想法里,她好像再也繞不過去了。
……
高二的期末考試是在六月三十和七月一二這三天,出成績后休息半個多月,然后就要接上下旬的暑期補課。
從這次考試開始,使用的就是仿照高考出的綜合卷了,不會再用階段考察的形式。
可能是為了防止這群準新高三得意忘形,卷子出得極難,考完哭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