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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太意外,因為他有這么想過:“去一班嗎?我們五個去,教室倒是夠用,只怕他們不情愿。”
“是也不是。”
周池月解釋道:“這個方法在年級挺常見的,只不過一般來說都是生物地理走班,走數學的,沒見過。”
“是這樣的。”李韞儀點頭確認,“我原來在的二十班就實行地理走班。”
“但我們不要一股腦地走班,要有策略。”言歸正傳,周池月把她的結論總結了出來,“我們五個分成幾組,去幾個不同的班聽課。”
“啊?”
“這么復雜嗎?”
周池月有點說累了,她撈起桌上的水杯,打開杯蓋,吸了幾口。
順勢,她敲了敲隔壁陸岑風的桌子。他抬眸瞧了她一眼,轉著筆接過她的話:“因為我們的進度、水平不一樣。”
“數學很吃教學方法,尤其要換到大班去上,老師不可能像我們這個小班一樣,照顧到每一個人。”
他順嘴接完話,發現其他那倆男的見鬼一般看著他,李韞儀不看他,但猛地去看周池月。
周池月……周池月比他們還茫然。
她其實,只是手癢而已。
周池月覺得有點好笑。
“就是他說的這樣。昨天數學午練,我大概知道大家都是什么水平了。”她摁了下筆,在紙上寫下名字,“李韞儀和徐天宇,進度比我們三個落后一點。做題遇中難檔會受阻,所以你們倆去九班,郝老師最擅長解構這些題,教得細而慢,他的理念是拿到保底分,不好高騖遠。暫時比較適合你們倆。”
“嘉在哥——”
“我看我需要去高三跟著他們一輪復習。”他主動接過話頭。畢竟他情況特殊,是脫離普通高中太久的熟悉度不夠,題量不夠,“老師的話,對我來說無所謂。”
“英雄所見略同。”周池月肯定完他,又想起來什么補充道,“這方法,其實也算是宋之迎想出來的。她讓我千萬要記得夸你一頓。”
林嘉在一愣,隨后回憶起來一些畫面,挑了挑眉,悶悶地笑了。
陸岑風手上的筆轉飛出去,正要去撿,就聽得周池月夸著人呢,他不自覺“嘁”了一聲,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動。
“至于陸岑風,嗯——”
他靠在椅背上,松松散散的,筆也不撿了,這架勢就是在直白地講:我倒要看看你要把我弄哪兒去。
周池月頓時有點語塞,忘詞。
他這什么表情啊?怎么好像虧待他了似的??
她朝著他揚了揚下巴,手指勾了兩下,頗有點在呼喚小狗那模樣。
“你,跟我走。”
陸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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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莫莫叨叨:
特立獨行零班五人組,顱內劇場暗爽陸岑風。
第20章
大課間徹底結束前, 零班集體往“政治老師請愿表”上簽了名,由周池月和陸岑風送往小陳老師處。
蓋上戳的時候,她開玩笑講, 這有一點像1978年冬天小崗村18戶農民按下指印的“大包干”契約, 那是中國改革的一聲驚雷, 他們這雖然算不上改革, 但也是一枚小驚雷吧。
陳以慧見他們來, 并沒有很驚訝,反而深吸了口氣,在她沒遞出那張表前率先說:“走吧, 我們去上課。”
這下子連周池月都驚訝了,她望了望陸岑風——算了, 他臭臉,沒表情。
小陳老師的緊張是肉眼可見的, 往五樓走的時候, 她攥住書的手捏得很緊。
可她站上講臺, 面對五雙目光灼灼的眼睛, 一下子就松弛了。
按正常的進度, 他們這會兒要學的是哲學, 第三課,把握世界的規律——世界是普遍聯系的。
必修的哲學學起來有點抽象和枯燥,如果無法理解概念, 那一本書就渾渾噩噩地過去了。真不是隨便背背就能學懂的。
年級備課組所有的老師用的都是同一套教學課件,但是小陳老師用的并不是那一套, 應該是她自己做的。
講聯系,她用的一案到底竟然是大火的游戲,“羊了個羊”。
一節課上得著實有趣, 甚至徐天宇還被抽上去在智能屏上玩了一把。
周池月本來是有點沒底的。
其實會有隱性規則存在。就像文科班的數學老師會默認自己班上的學生比理科班的學生差些,因此自主降低教學的難度和深度。
她聽說這種情況時,也產生過迷茫。難道真的就像刻板印象那樣,一旦群體被劃分好了,就該受到區別對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