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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他下來的時候,邊樹已經(jīng)在客廳吃早餐了,看見他也沒什么表情,一副看陌生人的樣子。
體面維持得非常好,君子之風不外如是。
至于是不是真君子,誰知道呢?
岑溪讓他坐下一起吃:“昨晚好像看到你房間燈亮到三四點,熬那么晚做什么?”
“打游戲。”陸岑風單肩背起包,“不吃了,來不及,去學校門口隨便對付點。”
陸岑風明明白白地知道,邊樹看不上他,他老爹也看不上他。
有些東西是不需要用憤怒和情緒表達的。
忽視、睥睨、孤立會比大吼大叫的不接受來得更讓人不適。
而他,也不需要他們看得上。
他只要作為一個卑鄙小人,老老實實地等著接受高尚者的“善意”,到時間被送出國讀個野雞大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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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池月之所以擅長學習,不止在于她有那么點天賦,更多的是她有求知欲。
遇到不會的題必須要搞懂,遇到不擅長的科目必須要把它變成擅長的。
她現(xiàn)在對陸岑風同學有一種求知欲。
這人到底是不是個學渣?
他有什么目的?
陸岑風今早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強烈。
一眼。
兩眼。
三眼。
他該覺得這是巧合嗎?
第四眼了。
瞧瞧看,陸岑風,讓你平時閉緊嘴巴當個透明人少說點話多睡覺吧?
現(xiàn)在惹出麻煩來了。
周池月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決定暫時先放下。反正沒多久就得考試了,總能看出點名堂。
想通之后,她在課間摸出手機給大白牙發(fā)消息點菜。
撿月亮:[我今天能多點一份嗎]
徐天宇:[一模一樣的兩份是嗎?]
周池月思索了會兒:[對的]
徐天宇:[ok]
撿月亮:[那飲料我能換一下嗎]
徐天宇:[換成啥]
……
陸岑風等了半天,沒等到她來主動開口,反而看見她握著手機聊得熱火朝天:“……”
上午最后一節(jié)是他們選科之外的政治。
周池月本來分班時的意向就是“物化政”,政治是她的選項,可惜學校像條不識趣的銀河,斬斷了他們之間的雙向奔赴。
她理解校方不看好在兩門理科之中夾雜學文科,認為純理科更保險。
但她覺得人如果要保持對世界的思考,離不開持之以恒的文科學習。而且翻了翻后面的課本,政治真的包羅萬象,很有意思。
從功利的角度來講,上大學之后,無論選什么專業(yè),所有人的公共必修課還是要學政治,考研也得學政治,現(xiàn)在學了以后不就輕松了?
周池月暗暗握拳:她是不會輕易向齊主任妥協(xié)的!
授課的老師是位實習老師,姓陳,被附中的老教師領進來時還有些拘謹,聽介紹說是在南邑大學讀研,會在他們學校實習很久。
這節(jié)是拿他們班來試水的,之后方便在文科班搞公開課,所以講的是選擇性必修2的法律:婚姻和財產(chǎn)繼承。
周池月發(fā)現(xiàn)年輕的老師都有個共同的特點,也許沒有那么游刃有余,有時候還會忘詞嘴瓢,但她真的很真誠!
課件上的每一個案例都緊跟時事,和知識點搭配得剛剛好,一些能引發(fā)深思的觀點恰恰好留白,甚至在恰當?shù)牡胤竭€配表情包。
這是一節(jié)明顯精心設計過的課。
能讓她感覺到被尊重。
周池月直勾勾地盯著那位小陳老師,眼睛里冒小星星。
不是說老教師不好,而是他們因為教了太久,已經(jīng)有了一套自己熟練的方法,甚至不用備課就能直接上講臺。也恰恰是因為這樣,反而跟時代有點脫軌,反而會顯得很功利——不涉及考試,都沒必要。
但是周池月覺得,生活不是考試,也不會只按照考試的題型發(fā)展。
小陳老師沒有太多經(jīng)驗,四十分鐘的課,上了三十五分鐘就講完了。還剩五分鐘,她不能就這么結束,于是她出了一道趣味思考。
張三李四夫婦出車禍,雙雙送往醫(yī)院。張三父母已逝,只有一親妹妹;李四只有父母尚在。夫妻共同財產(chǎn)100萬,問若兩人搶救無效,該如何分配遺產(chǎn)?
一班學的純理科,學生們對于政治課其實不抱什么興趣,甚至還有人在底下偷偷做物理作業(yè)。而且這節(jié)課下就要搶食堂了,大家注意力都不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