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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吻過，華寧退開唇舌，雙瞳盈著笑意。

“我猜，今次秋季科舉，皇上必然會(huì)讓你去監(jiān)察，”華寧道，“禮部有些蹊蹺，此次秋試，正好一起清查。”

蕭重鸞舔了舔唇邊被華寧帶出的濕潤，面無表情道：“你怎知曉？”

華寧看著蕭重鸞的唇，道：“此乃定金，若我猜錯(cuò)了，我任憑阿昀處置。”

“聽你這意思，若是對了，你還要向我討要其他東西？”

“我自然不會(huì)只拿一個(gè)猜測就與你換那么多東西。”

蕭重鸞忽然撐著船板坐起了身，他用袖口擦了擦仍覺得有些奇怪觸覺的嘴唇，站了起來。

“穴道解得真快。”華寧道。

蕭重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你說，禮部有什么蹊蹺？”

華寧道：“岑侍郎與人來過南風(fēng)館聽我彈琴。”

蕭重鸞頷首，手撐在舟上，要離開此處，華寧望了眼平靜的湖面，“咦”了一聲，狐疑道：“怎么不見那黑衣人浮上來？”

“嘶——”蕭重鸞身形一矮。

華寧注意力又扯了回來，他扶住蕭重鸞，問：“怎么了？”

蕭重鸞一手扶著額，長眉微蹙，低聲道：“有些……走不動(dòng)。”

“頭暈？”

“嗯，”蕭重鸞往華寧身上倚去，“扶我回去。”

兩人走了小路回蕭重鸞休息的小院里，華寧將蕭重鸞放在了床邊，轉(zhuǎn)身去點(diǎn)了燭燈，蕭重鸞揉了揉發(fā)麻的膝蓋，抬眼見華寧遞了杯茶過來，揭開蓋看了看，別開眼。

“冷了。”

他從前遭冷落用慣了冷茶冷飯，如今便一絲一毫都不想委屈自己的口舌。

華寧便將茶收了回去，他四處望了眼，奇怪道：“怎么不見伺候的人？”

蕭重鸞道：“今日有宴，我叫他自去享受去了，應(yīng)該快回來了。”

華寧道：“那我在此陪你等一等。”

“不必，”蕭重鸞直接道，“你在此處，我睡不安穩(wěn)。”

“阿昀不怕還有刺客？”

正說著，院外有人匆匆進(jìn)了房來，一見華寧，上下打量兩眼，禮貌道：“您是？”

“山清院華寧，”蕭重鸞道，“西延，送他出去。”

陸西延應(yīng)下，手朝外一擺，“華公子，請。”

華寧眼神在陸西延身上繞了一圈，唇角微勾，“我自己回去就好。”

說罷，華寧出了門去，待他走遠(yuǎn)了，陸西延才拎著溫茶，給蕭重鸞遞了過去。后者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問他：“有沒有受傷？”

陸西延道：“幸得沈大夫提前給了枚解毒丸，不然今晚怕是真要溺死在那湖里。”

“依你看，華寧此人如何？”

“心眼頗多，不可輕信。”

蕭重鸞嘆了口氣：“我仍是摸不清他底細(xì)。”

他當(dāng)年一時(shí)興起帶回來的人，如今怎么越看越看不透。好在華寧雖愛占些嘴上的便宜，卻不至于真與他為敵。

“明日回去后，你去替我查查禮部岑侍郎，看他近日見過哪些人。”

“是。”

揉著額頭的手指停了動(dòng)作，慢慢滑下，落到了還有些發(fā)熱的唇邊。

第21章 口舌（下）

閣慶第二日，學(xué)子們按順序依次離開了四時(shí)行宮。云舒院的皇親貴族們?yōu)樽詈笠慌捴佧[隱隱有些宿醉，扶著額頭出了行宮大門，正巧看見華寧與蕭重禾等幾人站在馬車前說話。

華寧背對著蕭重鸞，尚不知蕭重鸞在背后打量自己，蕭重禾視線越過他肩頭，落在蕭重鸞身上，遠(yuǎn)遠(yuǎn)沖他打了個(gè)招呼。

“三皇弟。”

蕭重鸞應(yīng)了一聲，走上前來，一旁的貴族子女們一同與他打了招呼，他一一應(yīng)過，最后對蕭重禾拱了拱手，道：“昨夜大皇兄去陪了父皇喝酒，我還沒祝賀大皇兄閣慶拿了第一。”

蕭重禾笑道：“幸得他們這些日子陪為兄一同廢了那么多心血，才入了父皇的眼讓他喜歡，為兄正要去風(fēng)波樓設(shè)宴慶賀，三皇弟可要一同前來？”

蕭重鸞苦笑道：“蒙大皇兄盛情，偏生昨夜我喝多了酒，現(xiàn)在頭正疼著呢，還得回宮里尋太醫(yī)看看才好。”

蕭重禾拍拍他的肩：“你這身體可得好生將養(yǎng)著。”

寒暄過后，蕭重鸞也沒看華寧，轉(zhuǎn)身上了自己的馬車。陸西延跟著抱刀坐在了老板子上，見四公主急匆匆從宮門里跑出來，與蕭重禾打過招呼，蕭重禾一行人才四散回了各自的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