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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寧將他抱著，下巴搭在了蕭重鸞肩上，松了口氣道：“還好還好，趕上了。”

蕭重鸞吃了一驚，“華寧？”

華寧閉上眼，在他肩頭蹭了蹭，“幸好我臨時(shí)起意躲在此處偷懶，不然日后可就見不著殿下了。”

縱然方才是緊張到了極點(diǎn)，可華寧竟然能悄無聲息地接近他與黑衣人身后——蕭重鸞愣過之后，看著蕩著水紋的湖面，緊張道：“他還在！”

華寧手摟著他的腰，自下往上拍了拍蕭重鸞仍劇烈起伏的胸膛，安撫道：“莫怕，莫怕，我給他扎了毒，他動(dòng)不了，沒一陣便會(huì)溺死了。”

蕭重鸞倒吸一口氣。

湖面逐漸恢復(fù)了平靜，蕭重鸞勉強(qiáng)鎮(zhèn)定下情緒，聲音滿是疲憊道：“放開。”

華寧從后方將他抱得更緊，認(rèn)真道：“可殿下還在發(fā)抖，不是嗎？”

蕭重鸞道：“我累了。”

華寧恍然，松開了蕭重鸞，兩人相貼處的熱度瞬間散去。蕭重鸞垂著眼，不知在想著什么，華寧卻又將他打橫抱起，朝著一旁的蘆葦走了過去。

“華寧！”

華寧抱著他越過蘆葦，將蕭重鸞放在了小舟上，他斜坐在蕭重鸞身側(cè)，雙手撐在了蕭重鸞頸邊，自上俯視著面色鐵青的少年，雙瞳覆上了薄薄的冰冷月光。

“我可不會(huì)解穴，”他問，“殿下想讓我抱著動(dòng)不了的你去找人給你解穴，還是我陪著你在此處等穴道自行解開？”

第20章 口舌（上）

“……扶我起來，”蕭重鸞沉默片刻，道，“我不喜歡這樣與人說話。”

華寧瞇起眼，故意疑道：“我知曉殿下不愿如此失態(tài)，不過殿下是不是還欠了我句話？”

蕭重鸞胸膛大力起伏兩下，沉聲道：“謝謝。”

華寧心滿意足地將人扶了起來。

蕭重鸞坐靠在華寧懷里，聲音如摻寒冰：“華寧。”

“這樣坐著比較省力。”

“大可不必。”

華寧沒理會(huì)蕭重鸞話里的威脅，他一手圈著蕭重鸞的腰身，一手理了理蕭重鸞的長(zhǎng)發(fā)，將先前蕭重鸞被擒時(shí)歪斜的發(fā)冠取了下來。

“那日殿下離開后，可想起過我？”他問。

蕭重鸞一頓。

“你只在此處待了幾年，卻好像會(huì)了許多我不知曉的東西，琴藝暫不說，方才能輕易潛伏到刺客身后，還有那一手毒藥……悅書閣可不會(huì)教這些東西。”

“殿下自己尋人來教的我，怎么能不記得？”

“我？”

“殿下托秦院士照顧我，我每每想學(xué)什么，秦院士都會(huì)為我尋來良師單獨(dú)教我，殿下不知？”

蕭重鸞隱隱想起往年秦院士偶來向他稟報(bào)華寧近況的事，的確提起過華寧學(xué)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

華寧撫著蕭重鸞的長(zhǎng)發(fā)：“我還會(huì)很多手藝，大多不精便是了。”

“學(xué)了那么多，還被人欺負(fù)？”

“自然是想要殿下憐惜我。”

蕭重鸞嗤笑，“哈！”

華寧低低笑了起來，他雙手在蕭重鸞身前交握，將蕭重鸞緊緊扣在了自己懷里。

“阿昀還沒說，這些日子有沒有想過我。”

蕭重鸞答：“想過。”

華寧眉眼一彎。

蕭重鸞續(xù)道：“你喜歡我？”

華寧愣住，隨即訝道：“我還沒想到阿昀能想到這份上。”他將臉貼在蕭重鸞臉側(cè)，問：“你既這樣猜想，今日看我去幫蕭重禾，有沒有生氣？”

蕭重鸞道：“左右不是你主動(dòng)去幫的他，父皇又有意幫他，我氣什么？”

他早習(xí)慣了帝王家的這些權(quán)勢(shì)相軋，得了第一他高興，失之交臂又如何，他如今境遇遠(yuǎn)比從前好上太多。比起惱怒，下一步怎么走才更重要。

對(duì)比起蕭重禾的反應(yīng)，華寧忽然明白了為何慶嘉帝會(huì)更偏向傳位給蕭重鸞。

“這幾日，蕭重禾一直在拉攏我，”華寧曖昧道，“阿昀若不想我被他籠絡(luò)，是不是也該給我些好處？”

蕭重鸞直白問道：“我若不給，你便要繼續(xù)替他做事？”

華寧笑道：“我會(huì)做讓阿昀困擾的事。”

蕭重鸞道：“我還不知你能替我做些什么。”

“不是剛救了你一命？”

蕭重鸞不語，華寧知他在盤算得失，輕笑一聲，一手捏了蕭重鸞的下巴，將他的臉扭過來，在蕭重鸞稍顯陰沉的視線中親了下去。蕭重鸞喝了酒，口中溫度極高，華寧抵舌進(jìn)去，攪亂了馥郁的酒氣，被吻的蕭重鸞眉頭緊蹙，雙眼仍是清明，他看著閉眼深情吻著自己的華寧，身子不自覺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