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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反對人有功利心,若圖他什么倒也無所謂,但關系到自家女兒,他就不樂意了。
白雪柔和凌峋的婚事,坊間本就議論紛紛,他如何肯再給她找麻煩。
思來想去,不如歸去。
白雪柔本想再勸,可聽這話便開不了口。
她十六歲出嫁,婚前年少,婚后又是許多年沒見,對自家爹爹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喜歡清靜上,如此一想,的確煩人。
凌峋倒是對自家師傅更加了解,知道他不是單純清高的人,不乏和光同塵的手段,也能猜出他的想法。
他對然私心里更想和白雪柔多相處,不愿有人打擾,但更不想白雪柔不高興牽掛,是以還是開口挽留,嫌煩他可以幫忙。
但白翰文已經打定主意,凌峋勸說也無果。
不過他看了眼凌峋,心里倒是滿意不少。
對于這個弟子,白翰文十分得意。
但也僅限于弟子,做女婿,他就不免嫌棄對方太聰明了。自家女兒他知道,雖然聰明,卻也不算出眾,對上凌峋就更不夠看。
關鍵這小子看著安安靜靜沒什么欲求的樣子,實際上心思多且深。尋常看不出來,但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白翰文從知道這件事后,心里就一直擔心,畢竟以凌峋的心機手腕,想算計自家春娘太容易了。
剛剛凌峋神情變化他都看在眼里,眼見著他如此為自家春娘考慮,他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白家夫妻收拾,五天后啟程,返回燕都。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也開始收拾準備起來,要啟程前往湯山。
凌峋要去湯山的事情長安好些人都是有猜測的,畢竟他早早就問皇帝要了湯山行宮。
不過沒人覺得他真就單純為了和白雪柔去避寒,更多的人覺得他意在吳地——
那邊已經是江南西道,離鎮北軍坐鎮的前線快馬不過三日就能到。
若凌峋有意,直接就可以遙控鎮北軍作戰。
當然,也有人覺得凌峋是被白雪柔迷得盲了心,畢竟成婚后這些時日,凌峋肉眼可見的精神煥發,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極好。
況且婚后十多天,有人邀請白雪柔赴宴,都被拒絕,據王府里的消息,兩人朝夕相處,就連鎮北王處理公事,都讓白雪柔在旁聽著。
誰家女眷能如此。
便是夫妻感情再好,公事也很少會讓家中女眷摻和。
這個流言一出,不知道多少人羨慕。
但也只是大家猜測。
有人想著跟隨一同前去,但在聽鎮北王府放出風聲不想有人跟隨后,就都偃旗息鼓。
這般情形,倒更像有陰謀內情了。
此間種種,眾說紛紜,在鎮北王府的人暗中影響下,沒人往白雪柔可能有孕那邊想。
等一切收拾妥當,已經九月下旬了。
凌峋二人啟程,前往湯山。
湯山距長安路途不斷,騎馬輕騎簡行都要六七日,帶上行禮慢行,要一月左右。
索性兩人也不急,此次出行全當游玩,等到湯山行宮,已經快十一月了。
天已經徹底冷下來,此行倒真的是避寒了。
白雪柔肚子已經快五個月了,隆起明顯,索性天已經冷了,她穿上披風,雙手抱著毛茸茸的袖套,便也沒那么顯眼。
行宮內外都被凌峋清理了一遍,只余下信任的人,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
早有身邊的親信先走一步,過來將里外都安頓好。
車輦一直入內,兩人身邊親信的下人接管了左右,凌峋扶了白雪柔下車,等到殿內,白雪柔才總算放下心,忽然擰眉誒呀了一聲。
“她又淘氣了?”凌峋伸手將她攬著,伸手落在她肚子上。
果然,里面的小家伙正活動著,也不知又在做什么。
從進四個月開始,小家伙陸陸續續就開始有了動靜,眼下更是越來越劇烈。
“小家伙,不許淘氣。”凌峋低聲,像是嚇唬道,便輕輕為白雪柔揉著肚子。
白雪柔失笑,“你嚇唬她做什么,她也聽不懂。”
這么揉了記下,也不知道小家伙是感覺到了爹爹手上傳來的溫熱,還是被揉舒服了,倒真老實不動了。
凌峋一本正經,說,“看樣子是聽懂了。”
白雪柔嗔笑著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湊巧了。
兩人安頓下來,白雪柔不自覺用手撐著腰,凌峋扶著她坐下,為她按腿。
“讓婢女來就行,你坐著吧。”她低聲,要拉他坐下。